第二百零七章 撕史之手(1/2)
铁先转身。
“回殿。”
鹰眼抬手点了两名夜枭。
“留哨。盯北坡。盯塌线。半点异动,先报,不追。”
“是。”
巫离按住阵心,低头又看了一遍反钉柱。
“这一处先稳了。”
陆昭收回手。
“稳的是口,不是根。”
铁看向东南。
“先把能翻的都翻出来。”
“不然下一回,它撞的就不是这一层。”
众人原路急返。
山道上没人闲话。
只有甲片轻碰,靴底踏石,偶尔有人压低声交接哨位。
石殿门开得很快。
灯火还亮着。
图没撤。
井册、矿录、残拓、旧印,都还压在案上。
石纹长老来得比人还快。
老头披着外袍,头发都没束稳,进门就先问一句。
“东南那边响了?”
铁没绕。
“响了。”
石纹长老面皮一抽。
“钉呢?”
巫离把手里记录石片拍到案上。
“成了一处。”
“对面从地下拔点,
石纹长老盯住那块石片,半晌没出声。
铁敲了敲桌面。
“旧井册呢。”
石纹长老抬头。
“都在石语阁。”
“现在就去。”
铁一句压死。
“把还活着的守档老卒都叫起来。”
“今夜不睡了。”
石纹长老咬了下牙。
“好。”
片刻后,石语阁全开。
一排旧灯一盏接一盏点亮。
灯火压在石板、木架、卷册和拓片上,把那些旧刻一道道照出来。
石板上的刻痕很深。
一眼过去,全是旧年留下的刀路。
守档老卒来了两个。
一个姓顾,一个姓韩。
顾老卒背早弯了,手却还稳。
韩老卒抱着一箱旧册,一放下,胸口一直起伏。
石纹长老抬手一指。
“先翻巡井册。”
“东南旧线,全拿出来。”
顾老卒点头。
“先看哪几年?”
陆昭开口。
“不要先分年。”
“先找被撕过、补过、压过蜡的。”
韩老卒抬头看了他一眼。
“守护者是怀疑册子不止缺一回?”
“不是怀疑。”陆昭道,“是一定。”
铁站在灯下,没坐。
“都动手。”
阁内一下全散开。
石纹长老翻高架。
顾老卒拆封绳。
韩老卒把一摞摞旧册平码到案上。
巫离直接去看边蜡、封线和石页夹层。
鹰眼守在门侧,一声不响,只在众人动作换位时扫一眼窗外。
纸页很快一张张铺开。
摩擦声不断。
韩老卒翻到第三册时,手明显抖了一下。
石纹长老立刻转头。
“怎么。”
韩老卒把那一页推出来。
“这里不对。”
陆昭过去看。
那是一页东南旧巡井副录。
页心三行字很整。
到最下方一处,纸边却有一条很细的横裂。
不是虫口。
不是年久自开。
是被撕过,又硬压回去。
巫离低头看了一息。
“后补浆。”
石纹长老脸一沉。
“谁敢在巡井副录上动浆补页。”
顾老卒慢慢道:
“敢动的人,不是一般看册子的人。”
铁问。
“能不能拆。”
韩老卒立刻摇头。
“硬拆就碎。”
陆昭把那页移到灯下。
“不拆。”
“照侧光。”
巫离拿过一面薄铜镜,折灯往下压。
灯线一斜,纸页里层立刻浮出一道更浅的旧痕。
是字。
只有半行。
“……九无名……”
石纹长老眼皮猛跳。
“第九无名井。”
顾老卒喉头一滚。
“真有这句。”
韩老卒连着翻后面几册,翻得越来越急。
“不止这一页,不止这一页……”
话没,又一册被他抽了出来。
“这里也有。”
这一册不是副录,是巡换名册边注。
边角有重描痕。
最底下原本记着一行极字,后来被人用更粗的笔压掉,只剩几个散开的尾锋。
陆昭盯住那几个尾锋。
“不是一个人改的。”
石纹长老扭头。
“什么。”
陆昭抬手点了点两页。
“这一页是撕后回补。”
“这一页是原页压改。”
“手法不一样。”
“想法一样。”
巫离接上。
“都在遮第九井眼。”
铁黑着脸问。
“能推多远?”
石纹长老转身又去翻架。
“先把最早那批搬下来。”
顾老卒突然出声。
“老石录要不要开?”
石纹长老手一顿。
“开。”
韩老卒吸了口气。
“那得把守印匣也搬来。”
铁直接点头。
“都搬。”
半个时辰后,石语阁正中摆开了三堆东西。
左边旧册。
中间石拓。
右边印蜡与封匣。
不同年份的蜡封颜色并不一样。
有的发灰。
有的偏青。
有的沉黑。
一层一层摆开,年份压在年份上,像旧时日子全叠在这里。
石纹长老亲手割开最老的一匣。
匣中不是册。
是碎拓。
还有几块压在最底下的薄石签。
顾老卒一见石签,脸都变了。
“这批东西不是早该烧了?”
石纹长老咬牙。
“谁让烧的?”
顾老卒低声道:
“老祭录官,许岳。”
铁眼神一抬。
“死了那个?”
韩老卒点头。
“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石纹长老骂出一句。
“死得真会挑。”
巫离已经把一块旧蜡封捏起来。
“看这里。”
众人围过去。
她指尖点在蜡纹边角。
“这一道印边,不是一个时期。”
石纹长老接过细看,呼吸都重了。
“头层老,二层新,三层又新一回。”
陆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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