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旧井回流(1/2)
石纹长老喉间发紧。
“若真不是现存诸脉,那这枚印,压的就不是一代人的手。”
铁没接。
他抬手把那枚蜡片按回案上,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先不猜。”
“先找井。”
陆昭点头。
“对。”
“第九井眼既然被抹成这样,就明它还在用。”
巫离把那几页残册重新摊平。
“旧井不受名册。”
“废口又在东南。”
“现在最该查的,不是纸,是回流。”
鹰眼站在门边,终于开口。
“人已经放出去了。”
铁抬眼。
“哪一线?”
“旧井回流线。”鹰眼道,“从乱石涧外沿往下摸,再顺旧矿残脉看北侧。”
石纹长老怔了下。
“北侧?”
“嗯。”鹰眼道,“前几次回报都默认它往黑石内侧绕,现在得改。”
陆昭接过话。
“因为有人要走路。”
这句一,阁里静了一瞬。
巫离先反应过来。
“不是所有回流都拿来喂
“对。”陆昭低头,在图上点了两下,“若只是喂,它只要往深处和主脉送。可第九井眼被抹成这样,明有人还要借它往外接线。”
铁盯着图。
“一条给底下的东西。”
“一条给地上的人。”
“八成。”陆昭道。
石纹长老脸色更差了。
“那就不是一口井的问题了。”
“本来也不是。”铁把手按在图边,“东南这一摊,已经是一张网。”
鹰眼偏头听了听外面动静。
“夜枭快回了。”
话音刚,门外脚步急响。
一名夜枭闪进石语阁,先抱拳,再把一段湿漉漉的麻绳扔到地上。
“回流线找到了。”
铁低头一扫。
“这是什么。”
夜枭喘了口气。
“旧井暗沟边挂出来的。”
“绳头磨得新,底下有拉拖痕。”
鹰眼走过去,蹲下捏了捏那截麻绳。
“哪一段。”
“乱石涧外沿往北半里。”夜枭道,“沟不宽,水也不深,但泥层乱。最怪的是,回流不是往族地方向走,反倒绕向了北侧背阴坡。”
巫离眉心一跳。
“北侧?”
夜枭重重点头。
“不止一处。”
“一路过去,发现三条旧沟都偏北。”
陆昭抬眼看向东南图。
“果然。”
铁问。
“清。”
陆昭伸手,在图上沿旧矿带划出两道线。
“第一道,顺祭井、旧井、主巢这一套,往下送,算进食线。”
“第二道,从归井门外缘绕出来,贴乱石涧北侧走,算人走的路。”
石纹长老吸了口凉气。
“也就是,地下那张网,不止有怪物流线,还有人类活动链。”
“是。”陆昭道,“而且这条人走的路,最近还在用。”
铁眼神彻底冷了。
“好。”
“真是越挖越脏。”
鹰眼已经起身。
“去看。”
巫离抬头。
“现在?”
“现在。”鹰眼道,“回流线刚露,拖久了又得被抹。”
铁转身就走。
“陆昭跟着。”
陆昭没动。
“这次不去太多人。”
“鹰眼、两名夜枭、巫离去就够。”
铁皱眉。
“留在这等?”
“等第二份图。”陆昭指了指案上的井录与残页,“还要把第九井眼的旧线尾巴拼出来。回流线看一眼就够,关键是判断它怎么接。”
鹰眼看了他一眼。
“那就按这分。”
巫离收起石语包,声音有点发沉。
“若暗沟那头真有人,今夜怕不会太平。”
陆昭却很稳。
“那就让它动。”
铁瞥他。
“又要等它自己露头?”
陆昭道:
“线头已经放出来了。”
“再拽一寸,能看见整段。”
鹰眼没再废话,带人转身离开。
石语阁里只剩纸页翻动声。
陆昭坐回案前,把那枚陌生私印、蜡片、残页、旧图重新摆开。
石纹长老低声道:
“守门者归,则井开。”
“归井不受名册。”
“第九无名,动则伤山。”
“这三句一串,越看越像一把锁。”
陆昭抬指敲了敲残页。
“不止是锁。”
“还是顺序。”
铁停下脚。
“先认门,再归井,后开井?”
“差不多。”陆昭道,“但中间还缺一口‘人走的路’。”
石纹长老盯着他。
“所以你才让鹰眼去看北侧回流。”
“嗯。”
“若北侧真通人路,那废口就不是纯地底入口,而是地上地下一起开的双门。”
铁骂了一句。
“狗东西。”
“这是把活路、死路、祭路,全摁一块了。”
巫离不在,阁里少了几分稳劲,反倒让灯火显得更跳。
陆昭把图转了半圈,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石策当年为什么主张送钥离山。”
石纹长老一愣。
“什么?”
“因为井边不能久留。”陆昭看着图上东南那一角,“留得越久,门认得越深。裂石是这样,黑石旧人多半也是这样。现在回头看,石策不是怕东南守不住,是怕守的人都被拖成门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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