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第九井眼(1/2)
石语阁里没人接话。
铁先俯身,把图往前一推。
“再定。”
石纹长老抬手压住那块石板。
“往东半寸,还是往南半寸?”
巫离已经把旧图、残页、井录边注全摊开。
“不只看方向记号。”
“还得看回流线。”
陆昭盯着图。
“都别动。”
铁抬眼。
“又怎么了。”
“先把灯挪远。”
石纹长老一怔。
“灯也碍事?”
“火气乱。”
巫离没废话,抬手就把近案三盏灯移开,只留最外侧两盏。
光一退,图面上压着的线条反倒更清。
陆昭伸指,在石板背面的最后一划上轻轻一按。
“这一划不是指终点。”
鹰眼皱眉。
“不是终点,是啥。”
“是避让。”
铁低声骂了一句。
“人话。”
陆昭把旧矿带那条线拉出来。
“回流线先北偏,再下切,不是直奔井口。”
“明前面有东西不能碰。”
“它得绕。”
石纹长老呼吸一紧。
“假皮。”
陆昭点头。
“对。”
巫离立刻接上。
“也就是,第九井眼外头还包着一层壳。”
“人走的路、喂井的路,都得绕着壳走。”
鹰眼看着图,手指一下一下点案角。
“那井口不在记号尽头。”
“在记号想避开的地方。”
陆昭“嗯”了一声。
铁把手按上去。
“这儿?”
“偏了。”
陆昭伸手,把他的指头往西北挪了两分。
“这里。”
石纹长老盯住那一点,脸色慢慢发白。
“废塌坡下。”
巫离也沉了声。
“黑石旧年封过三回的那片坡。”
铁抬头。
“谁值守过那边。”
鹰眼直接回话。
“最早是旧矿守口人。”
“后来换巡井。”
“再后来封死,就没常驻了。”
石纹长老喃喃。
“难怪井史里断得这么狠。”
“那地方要真是第九井眼,谁敢明记。”
陆昭已经把残页、石板、旧图并成一线。
“不是不敢明记。”
“是不能让人顺着明记找到假皮。”
巫离抬头看他。
“现在去?”
“去。”
铁抬手一拍桌。
“走。”
石纹长老立刻喊住。
“等等。”
众人齐齐看他。
老头回身扑到后架,从最里头拖出一卷旧拓。
“这个带上。”
鹰眼一把接住。
“什么东西。”
“塌坡封纹。”
石纹长老喘了口气。
“二十多年前最后一次封坡,我抄过边纹。”
“一直没敢细看。”
“今天带去,对一对。”
陆昭接过旧拓,扫了一眼。
纸旧,纹浅,边角还有湿气吃过的痕。
但中间那几道断纹,确实和“归井不受名册”的石语笔意挨得很近。
“够了。”
铁已经转身。
“夜枭前探,别惊口。”
“鹰眼跟陆昭。”
“巫离带两名巫医。”
“石纹长老留下,继续翻东南旧档,谁也别离阁。”
石纹长老一瞪眼。
“老夫也去。”
铁头都没回。
“少添乱。”
“你在这儿,比去那边有用。”
老头气得直喘,终究没追。
一行人出殿时,天边已压下一层暗金。
不是亮。
是天要收口前那一层硬色。
东南风不大。
路上也安静。
越安静,越让人不舒坦。
石仑不在这队里,少了吵声,脚步声都更清。
鹰眼走在前,隔几步就抬手打一个停势。
夜枭四散,贴坡、探石、摸边线。
陆昭一路没快,也没慢。
手里一直捏着族长石印。
偶尔按地。
偶尔抬头看坡。
巫离在后头跟了一段,终于开口。
“脸色发青了。”
陆昭没回。
“刚完第二钉,又跑这一趟,不是硬撑是啥。”
鹰眼没回头。
“能走就行。”
巫离冷冷道:
“走死了也行?”
铁在侧后方接了一句。
“少废话。”
“先把地方定死。”
“再死不死。”
陆昭这才开口。
“死不了。”
巫离看了他一眼。
“最好是。”
乱石涧外沿很快到了。
众人没顺明路走,而是从侧坡压下去,绕过之前的第二反钉区,直接逼向那片旧塌坡。
还没靠近,鹰眼就抬手。
“停。”
陆昭也停。
“看见了。”
铁压低声。
“什么。”
鹰眼朝坡前一指。
“草。”
那地方草稀。
一片一片趴着。
风过也不起。
巫离蹲下,摸了一把地皮。
“硬。”
“太硬。”
铁靴底一碾。
“不吃土。”
“底下结过火。”
陆昭缓步往前。
“不是一回。”
“反复封,反复压,反复烧。”
“有人不想让这地方塌,也不想让它松。”
鹰眼偏头示意。
两名夜枭分去左右探坡。
片刻,左边回了手势。
安静。
右边也回。
暂无活人痕。
铁压着嗓子。
“上去看看。”
众人慢慢压到塌坡边。
坡面不高。
也不陡。
表层草薄,石皮裂旧,实看不出深处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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