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南疆烽火(2/2)
“火箭!”沈烈再令。
后排弓箭手射出火箭,点燃火油。霎时间,战象前方燃起一道火墙!
战象怕火,这是常识。果然,冲在最前的几十头战象看到火焰,惊慌失措,有的停步不前,有的试图转向,阵型开始混乱。
“废物!”阮文雄怒骂,“步兵上前,灭火!”
南越步兵扛着沙袋上前,试图扑灭火焰。但夏军弓箭手不断放箭,干扰灭火。双方在火线前展开对射。
趁此机会,沈烈率军缓缓退回关内。城门关闭,城墙上弩炮齐发,巨石和弩箭射向南越军,又造成不少伤亡。
第一波进攻,被击退。
阮文雄气得脸色铁青。他本想一举破关,展示军威,没想到被一道火墙拦住,还损失了十几头战象(有的受惊逃跑,有的被弩炮射伤)。
“沈烈,你只会耍这些小把戏吗?!”他在关下大骂。
关墙上,沈烈现身,朗声道:“阮文雄,你若真有本事,可敢与我单挑?赢了我,镇南关拱手相让。若不敢,就滚回你的南越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单挑?”阮文雄一愣,随即狂喜。
他自恃勇力,在南越国罕有敌手。若能阵前斩杀沈烈,不仅大涨军威,还能不战而取关隘,简直是天赐良机。
“好!本将军就与你单挑!”阮文雄翻身下象,提起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开城门!”
“不可!”南越副将急忙劝阻,“将军,沈烈狡诈,恐有诈……”
“怕什么?”阮文雄不屑,“他区区一千人,能有什么诈?本将军今日就要亲手砸碎他的脑袋,以雪三十年前之耻!”
副将还想劝,但阮文雄已经大步走向关前。
镇南关城门再次打开,沈烈单人独骑,缓缓而出。他没有穿重甲,只着一身轻便的鱼鳞甲,手中斩邪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两人在关前百步处对峙。
“沈烈,受死!”阮文雄率先发动,狼牙棒抡圆,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这一棒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沈烈却不硬接,策马侧移,避过锋芒,同时一剑刺向阮文雄肋下。剑法轻盈,角度刁钻。
阮文雄急忙回棒格挡,但沈烈剑势一变,改刺为削,剑锋划过狼牙棒柄,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起。阮文雄力大棒沉,每一击都势不可挡;沈烈剑法精妙,身法灵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并还以凌厉的刺击。
转眼交手三十余招,不分胜负。
但阮文雄渐渐焦躁。他本以为能速战速决,没想到沈烈如此难缠。更让他恼火的是,沈烈似乎有意拖延,每次他要发力猛攻时,就巧妙避开,不给他硬碰硬的机会。
“懦夫!敢不敢接我一棒?!”阮文雄怒吼。
“匹夫之勇,何足道哉?”沈烈淡然回应,剑势却更加绵密。
又过十招,沈烈突然卖个破绽,露出左肩空档。阮文雄大喜,狼牙棒全力砸下。但沈烈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同时一剑刺向阮文雄坐骑前腿。
“嘶——!”战马悲鸣,前腿跪地,阮文雄猝不及防,摔落马下。
沈烈剑尖直指他咽喉:“你输了。”
阮文雄羞愤交加,但命在旦夕,不敢动弹。关墙上的南越军见状,一阵骚动,副将急令:“救将军!”
南越军开始向前移动。
“谁敢上前,我立刻杀他!”沈烈厉喝。
南越军止步。
阮文雄咬牙:“沈烈,你要杀便杀!但杀了我,南越三万大军必踏平镇南关,为你陪葬!”
“杀你?”沈烈忽然收剑,“我不杀你。回去告诉阮福,现在退兵,还来得及。若执迷不悟,三十年前的惨败,必将重演。”
说完,他调转马头,缓缓回关。
阮文雄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沈烈就这么放了他。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阵前落马,被擒又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烈——!我必杀你——!”他仰天咆哮。
但沈烈已经回到关内,城门紧闭。
阮文雄回到本阵,暴跳如雷。
“今夜!今夜必须破关!传令:全军休整,子时夜袭!本将军要亲手砍下沈烈的脑袋!”
“将军,夜袭风险太大……”副将还想劝。
“闭嘴!”阮文雄一巴掌扇过去,“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副将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南越大军开始准备夜袭。阮文雄将部队分为三路:左路五千,由副将率领,从西路佯攻;右路五千,由另一名将领率领,从东路佯攻;中路一万,由他亲率,主攻城门。剩余一万作为预备队。
他打算用左右两路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然后中路强攻,一举破门。
计划看似周密,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沈烈的预料之中。
镇南关内,沈烈正在部署。
“阮文雄性情暴躁,今日受辱,必不甘心。今夜定会夜袭。”他指着沙盘,“而且他会分兵,左右佯攻,中路主攻。我们要将计就计。”
“李都护,你率一千守军,防守城墙,做出全力抵抗的姿态。小虎,你率五百精锐,埋伏在关内瓮城。赵风,你率三百弓箭手,埋伏在城楼两侧。我亲率剩余部队,在城门后列阵。”
“王爷,您还要亲自诱敌?”王小虎担忧。
“这次不是诱敌,是关门打狗。”沈烈眼中寒光一闪,“放他们进来,然后瓮中捉鳖。”
子时,夜袭开始。
南越军左右两路同时发动佯攻,喊杀声震天。关墙上守军“慌忙”应战,箭矢如雨,滚木礌石纷纷落下,战斗看似激烈。
阮文雄见守军注意力被吸引,大喜,率中路一万精锐悄悄逼近城门。他们携带撞木和炸药,准备破门。
但奇怪的是,城门处的防守似乎很薄弱,只有零星箭矢射下。
“守军都被调走了!”阮文雄更加确信,“撞门!”
撞木一次次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终于,在第十次撞击后,城门轰然洞开!
“杀进去!”阮文雄一马当先,冲入关内。
一万南越军蜂拥而入。关内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火把,看不清具体情况。阮文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胜利在望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直扑都护府!活捉沈烈!”
大军深入关内,当最后一名士兵进入城门后,异变突生!
“轰隆——!”
沉重的闸门突然落下,封死了退路!与此同时,四周火把同时亮起,将关内照得如同白昼!
沈烈站在瓮城城楼上,俯视着被困的一万南越军,声音冰冷:“阮文雄,恭候多时了。”
“中计了!”阮文雄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退路已断。瓮城四周城墙上,无数弓箭手现身,张弓搭箭。更可怕的是,城墙上还架起了数十架弩炮,炮口对准瓮城内的南越军。
“放箭!”沈烈下令。
箭雨倾泻而下,弩炮齐发,巨石和弩箭落入密集的敌阵,顿时血肉横飞。南越军挤在狭小的瓮城内,无处可躲,成片倒下。
“突围!突围!”阮文雄嘶吼,率亲卫冲向内侧城门,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但内侧城门突然打开,王小虎率五百精锐杀出!这些士兵都是沈烈的亲卫和联军中最勇猛的战士,身披重甲,手持大刀阔斧,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与此同时,赵风率弓箭手从两侧夹击,火箭如雨,点燃了南越军携带的辎重,火势蔓延,更加混乱。
阮文雄拼死抵抗,狼牙棒挥舞,接连砸倒数名夏军。但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很快就被团团围住。
“阮文雄,投降吧。”沈烈从城楼走下,剑指对方,“你已无路可逃。”
“投降?”阮文雄浑身浴血,状若疯虎,“本将军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
他狂吼着冲向沈烈,做最后一搏。但沈烈剑法如神,三招之内,斩断狼牙棒,第四剑刺穿他胸膛。
阮文雄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缓缓跪下,气绝身亡。
南越大将军,死。
主将战死,瓮城内的一万南越军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投降。关外的左右两路佯攻部队见中路覆灭,慌忙撤退。
一夜之间,南越军损失一万精锐,主将阵亡,士气遭受重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