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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爱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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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泪水却流得更凶,“你就只配顶着这身癞皮,苟延残喘!”

“针……”她眼神骤然变得焦躁而狂暴,手指神经质地痉挛着,“那些该死的针……扎进去的时候爽吗?

嗯?

你以为老娘乐意碰你?

恶心透了!但你身体里那玩意儿……那该死的‘东西’……它不听话!它想长!长得让人心烦意乱,长得让人想把它活活抠出来碾碎!”

她嘶吼着,突然又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打得耳中嗡鸣,“可它能长吗?!啊?!它长得越快,你死得越惨!会被开膛破肚,会被挖得一点不剩!

变成一摊烂肉!老子打那些针,是要你记住疼!记住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你就是个容器!一个该死的、不听话的容器!”

她似乎被自己的话刺激到,猛地用头撞向身后的枯树,咚咚作响,额上旧伤崩裂,鲜血蜿蜒而下,与泪水混成一团。“我是在救你?放你娘的狗屁!”她一边撞一边嘶声咒骂,“我是在救我自己!救我这双眼睛!不想再看一次……再看一次……”

她没说完“再看一次”什么,崩溃般地瘫软下去,十指深深抠进冰冷潮湿的泥土,身体剧烈颤抖,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混合着模糊的、对阿慈的恶毒诅咒和对自己的厌弃。

“档案室……公式……”她缓过一口气,声音低哑如鬼魅,带着后怕的战栗和更深的怨恨,“你真是……找死都挑最难看的死法。

那地方你也配进?

那东西你也敢碰?

你知道那天……那天老子恨不能亲手拧断你的脖子!一了百了!”她又开始扇自己耳光,左右开弓,噼啪作响,脸颊迅速肿起,

“可我不能!不能让你死得那么便宜!你得活着受罪!为你带来的这一切受罪!割你舌头的时候……你瞪我……用他那双该死的眼睛瞪我……我真该把它们也剜出来!剜出来喂狗!”

她发出歇斯底里的、破碎的尖笑,笑着笑着又变成呛咳和干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过了许久,她才像一摊烂泥般靠在树干上,脸上红肿流血,泪痕交错,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瘆人,里面是万念俱灰后的死寂,和一丝扭曲的、仅存的执念。

“等……”她翕动着破裂的嘴唇,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决绝,“等你这祸害……彻底从这滩烂泥里拔出去,能像个真正的蝼蚁一样……卑贱、无能、但至少能喘着那口令人作呕的气……活到烂掉……”

她仰起头,望向冰冷惨白的月亮,肿胀淌血的脸上一片空洞。

所有的疯狂、怨毒、诅咒,似乎都在这一刻燃烧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对终结的渴望。

“……阿逸。”她极轻、极模糊地吐出两个字,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任何激烈情绪,只剩下纯粹的、疲惫到极致的思念,和一丝……近乎解脱的偏执。

这声呼唤微弱得像错觉,与她方才滔天的恶意形成诡异对比。

“再等等我。”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对着虚空,也对那早已湮灭的幻影,许下诺言,“就快了……我就能去陪你了。”

话音未落,她便彻底沉寂下去,像一尊失去生命的、破损的雕像,凝固在荒芜带刺的玫瑰丛中,与凄清的月光融为一体。

只有脸上未干的泪与血,证明着方才那场只有月亮见证的、极致恶毒与极致痛苦的嘶吼与崩溃。

二楼房间里,阿慈在薄被下无知无觉地沉睡着,对楼下母亲这场夹杂着自残、最恶毒诅咒与最深绝望的独白,一无所知。

只有心口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贴着冰冷肌肤,与她未干的泪痕一起,沉在黑暗里,也沉在或许永远无法见光的、扭曲的爱与悔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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