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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好人没好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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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娘!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婆婆猛地推开她,力气大得惊人,吕晓筠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

“我武家没养你这样的白眼狼!我们武家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胳膊肘往外拐!”

“每天干完工不回家做饭,不喂猪喂羊,跑去帮别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武家好欺负,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嫂子好拿捏?”

这时,嫂子秋菊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针线,见婆婆生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凑上前添油加醋,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娘,我就说她最近不对劲,天天回来得晚,身上还带着一股泥土味,原来是干这好事去了。”

“她倒是好心,倒是大方,也不想想,她怀着咱们武家的种,要是累出个三长两短,谁来伺候我们一家子?谁来给我们做饭洗衣?”

“说不定就是故意的,故意跑去帮外人,故意累着自己,就是想偷懒不干活,想让我们伺候她!”

“你闭嘴!”吕晓筠忍不住呵斥了一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她可以忍受婆婆的咒骂,可以忍受婆婆的误解,但不能忍受秋菊的污蔑,不能忍受她把自己的好心,说得如此不堪。

她怀着孕,每天累得浑身发软,还要偷偷去教小健读书,从来没有偷懒,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别人伺候,秋菊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哟,还敢顶嘴了?”秋菊冷笑一声,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挑衅,“我说错了吗?你挺着个大肚子,整天在外边瞎跑,不在家里好好养胎,不是想偷懒是什么?”

“之前还装模作样地说什么小心这小心那,怕伤到孩子,我看你就是装的,你根本就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只在乎外人!”

“你胡说!”吕晓筠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嘴唇都被咬得发了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没有偷懒,我没有装,我只是想帮小健一把,他太可怜了!”

“我胡说?”婆婆被秋菊的话彻底点燃了怒火,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吕晓筠吞噬,她抬起自己的小脚,猛地朝着吕晓筠的腹部踹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我让你装!我让你胳膊肘往外拐!我让你嘴硬!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吕晓筠根本没料到婆婆会动手,更没料到她会朝着自己的肚子踹过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踹中了腹部。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肚子,她疼得浑身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直直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万幸的是,她当时手里正端着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井水冰凉刺骨,她原本是准备去喂猪的,腹部的肌肉因为端着沉重的盆子而紧绷着,这一脚虽然疼得厉害,却刚好避开了胎儿的位置,没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婆婆见她倒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动都动不了,也没上前扶一把,只是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装死是吧?我告诉你,别想用这招偷懒,别想博同情,我不吃你这一套!”

秋菊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还故意说道:“娘,您看她,就是装的,一点都不经碰,说不定就是故意摔倒,想讹我们呢。”

吕晓筠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是疼肚子,也不是疼身上的伤,是疼心,是那种掏心掏肺付出,却被人误解、被人污蔑、被人狠狠伤害的疼。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帮一个可怜的孩子,只是想做一件好事,怎么就成了“吃里扒外”?怎么就成了“白眼狼”?怎么就被人如此对待?

她掏心掏肺地对待这个家,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伺候婆婆和嫂子,哪怕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可到头来,却因为帮了一个外人,就被如此打骂、如此污蔑。

当晚,吕晓筠自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晚饭的时候,婆婆没让她上桌吃饭,把一碗冷掉的稀粥和一个硬邦邦的窝头,扔在院子里的石头上,语气刻薄地说:“既然你这么有劲儿帮外人,就别吃家里的好东西,这点东西,够你填肚子就不错了。”

吃完晚饭,婆婆又把冬天盖的几床厚被子,全都抱了出来,狠狠扔在吕晓筠面前,被子上还沾着灰尘和霉味,恶狠狠地说:“既然你这么有劲儿帮外人,今晚就把这些被子拆了,表里全都洗干净,搓干净,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干的,少一根线,少一寸布,我饶不了你!”

秋菊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娘,您说得对,就得让她好好干活,让她知道,家里的活儿不是那么好偷懒的,也让她知道,帮外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公公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脸上面无表情,仿佛没看见这一切,仿佛地上的吕晓筠,不是他的儿媳,仿佛婆婆的打骂和刁难,都与他无关。

大哥武占岭更是沉默得像个木头人,低着头,坐在炕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既不劝婆婆,也不帮吕晓筠,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吕晓筠咬着牙,忍着腹部的疼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被子,抱在怀里,被子又厚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小腹的坠痛又加重了几分。

她蹲在院子里,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点一点地拆被子,针脚又密又紧,拆得她手指发麻,指尖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鲜血渗出来,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红点。

拆完被子,她又端着一大盆冰冷的井水,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井水冰凉刺骨,浸得她的手通红发肿,冻得僵硬,疼得钻心,每搓一下,手指都像是要断了一样。

可她没哭,眼泪早就流干了,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就算所有人都污蔑她,就算她受再多的委屈,她也不后悔帮小健,也不后悔做这件好事。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认死理,认定的事就不会改,见不得别人受委屈,见不得好苗子被埋没,哪怕自己受再多的苦,再多的累,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小健这样的孩子,一辈子困在大山里,看不到希望。

就算在这个家里受了再多的委屈,就算被婆婆打骂,被嫂子污蔑,她也依旧改不了自己的性子,改不了那颗善良的心。

整整一夜,吕晓筠都没合眼,一直在院子里拆被子、洗衣服,月光渐渐西斜,夜色越来越浓,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浑身冰凉,可她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吕晓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终于把洗干净晾干的被子,重新缝好了。

针脚依旧细密,和她当初帮小利缝补衣裳时一样,哪怕一夜没合眼,哪怕浑身疲惫,她也依旧做得一丝不苟。

刚忙完,她就又张罗着给一家人做早饭,生火、烧水、做饭,动作依旧熟练,只是脚步有些虚浮,小腹依旧隐隐作痛。

婆婆和嫂子起床后,见她还能干活,还能做饭,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不再像昨天那样刻薄咒骂,但依旧没给她好脸色,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仿佛她就是一个透明人。

日子还是照样过,大队的活要干,家里的活要做,婆婆和嫂子的刁难,也依旧没有停止,时不时就会指桑骂槐,故意找她的麻烦。

可吕晓筠依旧没有放弃,依旧会在忙完家里和大队的活后,偷偷去教小健读书。

只是她变得更小心了,每次都要前后张望,确认没人看见,确认没有村里的人路过,才敢偷偷溜去那个隐蔽的山洞,生怕再被婆婆发现,再被打骂,再被污蔑。

除此之外,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见谁有困难就主动伸手帮忙,谁家的衣裳破了,她就帮忙缝补;谁家的孩子没人看,她就帮忙照看;谁家有重活干不动,她就搭把手,哪怕自己累得不行,哪怕会被婆婆骂,她也依旧改不了那颗善良的心。

只是她心里清楚,经此一事,婆婆和嫂子只会更加刻薄地对待她,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可她不后悔,哪怕好人没好报,哪怕被人误解,她也依旧要做个好人,依旧要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善良,这份坚持,将来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命运,也不知道,小健的未来,是否真的能如她所愿,走出这大山,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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