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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第三块碎片·归墟档案馆的“邀请函”与穿山甲的眼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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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计划启动的第一天,麻薯创下了自己有生以来的起床纪录——比平时早了整整三个时辰。

卯时不到,天还黑得像被阿肥用尾巴蒙住了脸,这只立志要当“归墟第一捞碎片工”的仓鼠就已经蹲在阳台上,用它那对小短爪吭哧吭哧地整理装备。小美编当年编的竹篾背包被它翻得底朝天,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滚了一地:半袋没吃完的原味瓜子(麻薯坚称这是“紧急能量储备”)、滚滚上次来做客落下的半根竹子书签、阿肥掉的一根银白色九尾毛(据说能辟邪)、还有老猫送的一片风干鱼鳞片。

最后它才把正经装备塞进去:一小包压缩饼干、一颗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睡梦果、以及一片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叶子——这是慢慢听说麻薯要长期驻扎归墟捞碎片,特意从它那本宝贝《慢生活指南》上撕下来的临别赠礼。那一页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慢食的意义在于咀嚼每一口食物的本质”。

麻薯叼着叶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觉得这话虽然跟捞碎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万一在归墟里迷路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看看这句话,至少能让自己慢下来——慢到能冷静地啃完手里的瓜子再着急。

等它背着鼓囊囊的背包,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地下室时,发现甲书比它到得更早。

这只穿山甲正蹲在那道通往归墟的裂缝旁边,背对着麻薯,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听到脚步声,它转过身来,麻薯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甲书彻底换了个人——不对,换了个穿山甲。它终于脱下了那件穿了三百年、洗得发白到能当反光板的中山装,换上了一身银灰色的防护服。那衣服薄得像一层蝉翼,又像细密的鳞片紧紧贴在它身上,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连它平时总是耷拉着的鳞片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哇!甲书你这身也太帅了吧!”麻薯扑过去,伸出爪子在防护服上摸了摸,滑溜溜的,像剥了壳的煮鸡蛋,“这什么高科技?穿上能飞吗?能防弹吗?能让你不用再吃泡面吗?”

“防护服。”甲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麻薯竖着耳朵,硬是从那平静里听出了一丝藏不住的、“终于有人管我死活了”的委屈,“归墟边缘虽然没什么致命危险,但碎片暴动的时候会刮‘碎片风暴’。被那些高速飞行的碎片刮到,轻则修为倒退三十年,重则道心直接碎成渣。我以前不做防护,是因为没钱买材料做。现在有你了。”

麻薯的爪子顿住了。

它抬起头,看着甲书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以前……就这么光着身子直接冲进碎片风暴里捞?”

“嗯。”甲书点点头,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捞了三百年。被碎片刮过一百二十七次。修为从筑基后期一路掉到练气初期,比你现在还低两级。道心碎了两次,都是自己用碎片一点一点粘回去的。”

麻薯沉默了。

它盯着甲书看了足足半分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只穿山甲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命硬到离谱。换别的穿山甲,别说三百年,三天就得被碎片刮成香喷喷的穿山甲干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麻薯严肃地说,小爪子叉着腰,摆出一副仓鼠老大的架势,“没有防护服,绝对不许进去捞碎片。哪怕天上下碎片雨,也得等我把防护服给你穿上再说!听到没有?”

甲书看着麻薯那只还没它爪子大的小短爪,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好。”

裂缝的另一边,是归墟边缘。

今天的归墟出奇地安静。没有张牙舞爪的彩色龙卷风,没有噼里啪啦的碎片暴动,只有无数细小的规则碎片在漆黑的虚空中安静地漂浮着,一闪一闪的,像一群睡着了的萤火虫。

甲书熟练地掏出那个用规则碎片编织的网兜,伸进虚空里轻轻搅动了一下。附近的碎片像是被唤醒了一样,慢悠悠地朝着网兜飘过来,一块、两块、三块……不过片刻功夫,网兜里就聚集了七八块五颜六色的碎片:淡绿色的像刚发芽的小草,浅黄色的像融化的黄油,粉橙色的像橘子糖,灰白色的像冬天的雪。

“今天运气不错。”甲书把碎片倒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盖上盖子晃了晃,瓶子里立刻像装了一整个星空,“回去慢慢温养。一块一块来,急不得。”

麻薯扒着玻璃瓶边,好奇地看着里面那些闪闪发光的小石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甲书,这些碎片都有名字吗?就像上次那块‘守’一样?”

“有。每一块碎片都有自己的‘字’,那是它存在的意义。”甲书说,“但需要用羁绊之力温养,它才能想起自己是谁。不温养的话,就只是一块普通的发光石头而已。”

“那我们今天先温养哪一块?”

甲书举起瓶子,对着裂缝外面透进来的微弱晨光看了看。它的目光在那些碎片上扫过,最后停在了角落里一块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碎片上。那块碎片很小,只有米粒那么大,光芒也弱得可怜,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

“这块。”甲书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把它挑了出来,“这块快消散了。再不温养,再过三天,它就会彻底消失在归墟里,什么都剩不下。”

麻薯接过碎片,捧在自己肉乎乎的爪子里。

碎片很冷,比上次那块“守”还要冷,像握着一小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银白色的羁绊之网从它身体周围缓缓张开,温柔的光芒像流水一样渗进了那块灰白色的碎片里。

碎片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色,是淡淡的、暖暖的浅黄色,像初春第一朵开放的迎春花。

紧接着,一段尘封了一万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了麻薯的意识里。

它曾经也是一片叶子。

长在那棵矗立在归墟中心、永远不会凋零的银白色大树上。它的叶脉里,刻着一个字——“等”。

它不是被风吹下来的,也不是被谁摘下来的。是它自己飘下来的。

因为它等得太久了。

老到叶脉都开始干枯,老到再也抓不住树枝了。

它在等一个人。

一只猫。

一只银白色的、有着九条尾巴的猫。

不是阿肥。是另一只九尾。

七千年前,那只九尾曾经来过归墟。它在那棵银白色的大树下坐了整整三天三夜,仰着头,一片一片地看着树上那些写着字的叶子。当它的目光扫过这片写着“等”的叶子时,停了一下。

它抬起头,对着叶子轻轻说了一句:“你在等谁?”

叶子不会说话。

但它在心里拼命地回答:我在等你啊。

那只九尾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叶子就这么等啊等。

等了七千年。

等到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又从深绿变成了浅黄。

等到树枝都开始摇晃,等到风都忘了它的名字。

等到它再也抓不住树枝,从树上飘了下来。

它飘进了归墟,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又飘了三千年。

飘到最后,它连自己在等谁都忘了。

只记得那个字——“等”。

麻薯的眼泪“吧嗒”一声掉在了碎片上。

它想起了阿肥。阿肥等了星尘七千年,从一只无忧无虑的小九尾,等成了一个每天只会吃泡面和睡觉的肥宅。

它想起了老猫。老猫等一条鱼等了七千年,从一只矫健的黑猫,等成了一个走路都颤巍巍的老头子。

它想起了老龟。老龟等一顿饭等了三百七十年,从一个活泼的小乌龟,等成了一个背都驼了的老寿星。

它想起了老秤。老秤等一句谢谢等了三千年,从一个崭新的秤,等成了一个锈迹斑斑的老古董。

原来大家都在等。

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等一顿还不了的饭。

等一条风干了七千年的鱼。

等一句迟到了三千年的谢谢。

但这片叶子不一样。

它等的,不是一个回不来的人。

是一个从来就没有打算为它停留的人。

那只九尾只是路过。只是在树下坐了一会儿。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在等谁”。然后就走了。

叶子却为了这一句话,等了整整一万年。

“它好傻啊。”麻薯吸了吸鼻子,用爪子抹了抹眼泪,小声说。

甲书静静地看着那块散发着浅黄色光芒的碎片,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是傻。”它说,“是‘等’本身,就是意义。等到了,有意义。等不到,也有意义。因为在等的时候,你在。你在,那个你等的人,就永远都在。”

麻薯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羁绊之网里。

网里又多了一点光。

不是“自由”那种无拘无束的淡蓝色,不是“守”那种坚定沉稳的银白色。

是暖暖的、软软的浅黄色,像初春的迎春花,像冬日里的阳光。

第三块规则碎片,“等”。

“回去吧。”麻薯说,“今天够了。再多的,我们也温养不过来。”

下午,麻薯陪着乔伊去送快递。

今天的快递单破了历史纪录——整整四十一个包裹。乔伊开心得尾巴都快摇断了,因为在它看来,每一个包裹都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期待。破了纪录,就意味着有更多人在期待着它的到来。

它背着那个比它自己还大的快递包,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在前面,麻薯跟在后面,时不时帮它扶一下快要掉下来的包裹。两个小家伙穿过城南的老巷,走过城北的新街,逛遍了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第十一个包裹,是送到城西一个独居老奶奶手里的。

她买了一条藏青色的羊毛围巾,备注栏里写着:“天冷了,给老头子买的。他去年走了,但我总觉得他还是会冷。”

老奶奶拆开包裹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她把那条柔软的围巾捧在手里,轻轻地贴在脸上,闭着眼睛,像是在闻一个早已消失的人的味道。

乔伊额头上的期待印记,从一百零二个变成了一百零三个。

新添的印记是灰白色的,像冬天里一朵安静的云。

麻薯看着那个印记,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捞到的那块“等”字碎片。

老奶奶在等谁?

在等一个已经走了的人。

等到了吗?

永远都等不到了。

但她还在等。

因为在等的时候,他就还在她身边。

第二十八个包裹,是送到城南一个年轻女孩手里的。

她买了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备注栏里写着:“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生日,但好像没人记得。没关系,我自己记得。”

女孩拆开包裹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看着那个粉粉嫩嫩的小蛋糕,笑了,笑得很轻,像春天里拂过脸颊的风。然后她点上了一根小小的蜡烛,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了一个愿。

乔伊额头上的期待印记,从一百零五个变成了一百零六个。

新添的印记是粉橙色的,像生日蛋糕上那朵甜甜的奶油花。

麻薯看着那个印记,又想起了那块“等”字碎片。

女孩在等谁?

在等一个记得她生日的人。

等到了吗?

没有。

但她自己记得。

自己记得自己的期待,也是一种等。

第四十一个包裹,也是最后一个包裹,是送到城北一个老爷爷手里的。

他买了一本精装的诗集,备注栏里写着:“老伴走了三年了。她生前最喜欢读诗。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读一首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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