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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归墟档案馆·学历之争与“临时工”的逆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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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麻薯是被一记精准无比的“尾巴拍脸杀”弄醒的。

不是拍门,不是拍窗台,是结结实实、脆生生地抽在它圆滚滚的腮帮子上。甲书那根常年捞碎片、练得比钢筋还结实的鳞片尾巴,此刻化身成了一根自带音效的闹钟鞭子,“啪”的一声,直接把麻薯从“梦见自己啃完了一整屉猪肉白菜包子”的美梦里抽了出来。

麻薯像个被弹弓打中的毛球,“噌”地从窗台上弹起三尺高,在空中转了三圈半,差点一头栽进楼下的酸菜缸里。

“甲书!你谋杀啊!”麻薯捂着腮帮子,气鼓鼓地瞪着罪魁祸首,“我差一口就咬到那个最大的包子了!”

“出发。”

甲书站在窗台上,背挺得比直尺还直。麻薯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它从没见过这么“正式”的甲书。

眼前的穿山甲不再穿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补丁摞补丁的旧中山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笔挺得能当镜子照,就是领口还有点没熨平的折痕,衣角还沾着几滴没擦干净的蓝墨水。它那副祖传的圆框眼镜擦得锃光瓦亮,反光都能晃瞎苍蝇。爪子里拎着的也不是那个破破烂烂的旧木箱,而是一个油光水滑的黑色皮质公文包,看起来格外有派头。

“你这……”麻薯绕着甲书转了三圈,鼻子抽了抽,“哪来的新衣服新包?你中彩票了?”

“昨晚用规则墨水染的。”甲书推了推眼镜,语气故作平静,但爪子控制不住地抖,把公文包晃得哗啦响,“衣服是用我那件白衬衫染的,染了三个小时,染坏了五瓶墨水才终于从白色变成深蓝色。公文包是楼下老猫装咸鱼干的纸箱,我染了八遍,终于看不出原来的花纹了。”

麻薯又凑近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咸鱼味混合着墨水味。“嗯,知识的咸鱼味,很独特。”它顿了顿,一针见血,“你紧张?”

“不紧张。”甲书又推了推眼镜,这次眼镜直接从鼻梁上滑了下来。

“你的爪子在抖。”

“天生抖。”

“你以前捞碎片的时候手稳得能穿针引线。”

甲书沉默了。它默默地把眼镜捡起来,用衣角擦了三遍,重新戴上。“三百年,一百七十二次转正申请被驳回。今天是第一百七十三次。能不抖吗?”

麻薯看着它那双写满了“我好慌但我不说”的眼睛,没再调侃。它从窗台上跳下来,把自己的小背包甩到背上,又顺手把滚滚的竹笋背包拎了起来。“走吧。我们都陪你。今天谁要是敢驳回你的申请,我就把它的办公桌啃出个洞。”

六个伙伴浩浩荡荡地从阳台上跳了下去。滚滚背着它的专属小本本,怀里还抱着一根比它还高的竹笋,边走边啃;慢慢走在队伍最后面,大家都走出十米远了,它才慢悠悠地迈出第一步;考考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嘴里念念有词:“根据归墟档案馆历年数据统计,临时工转正通过率为0.001%,比被雷劈中三次的概率还低……”乔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甩着尾巴:“怕什么,大不了我们把档案馆拆了,让甲书当馆长。”

归墟档案馆不在热闹的G-7-d街区,而是藏在归墟最边缘的裂缝里。从甲书守了三百年的那个黑漆漆的裂缝钻进去,走一刻钟,就能看到一栋孤零零的灰色建筑。它灰扑扑的,方方正正的,像一块被人遗忘在路边的发霉豆腐,连周围的碎片光芒都绕着它走。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麻薯问。

“没有。”甲书摇摇头,爪子把公文包攥得更紧了,“每次交申请都是邮寄。地址是‘归墟边缘,灰色建筑,三楼,楼梯口左转第二个房间,门口有垃圾桶那个’。”

麻薯沉默了。三百年,一百七十二次申请,每次都认认真真地填好,工工整整地贴上邮票,寄到同一个地址。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回信。甲书一直说是“驳回”,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根本不是驳回,是连看都没人看。那些承载着三百年期盼的申请表,大概率直接进了门口那个垃圾桶。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去了就有用?”

甲书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知道。但不去,永远没用。”

走到灰色建筑门口,大家都停住了脚步。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归墟档案馆·临时工转正申请受理处·非请勿入”。

牌子的右下角,还有一行用红油漆写的、格外醒目的小字:“请勿邮寄。邮寄件概不处理。请本人亲自递交。”

空气瞬间安静了。

甲书盯着那行小字,眼睛一眨不眨,像被施了定身咒。它就那样站着,站了足足五分钟,连呼吸都忘了。

“我……”甲书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以前每次都是邮寄。”

“嗯。”麻薯点点头。

“他们从来没在任何地方说过不能邮寄。”

“嗯。”

“所以……我的一百七十二份申请……”甲书的爪子开始剧烈地发抖,公文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申请表散了一地,“他们根本就没看过?”

最上面的那份申请表,纸已经黄得像秋天的落叶,边角都卷了起来,上面的“已寄出”邮戳模糊得几乎看不清。那是甲书三百年前寄出的第一份申请。

“嗯。”麻薯轻声说。

不是学历不够,不是能力不足,不是表现不好。只是因为一个没人告诉它的规则,一个写在牌子角落的小字,它整整等了三百年,白等了三百年。

甲书站在那里,浑身的鳞片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愤怒。三百年的委屈、三百年的坚持、三百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进去吧。”麻薯走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申请表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回公文包,然后拍了拍甲书的肩膀,“今天不是来交申请的。今天是来砸场子……啊不对,是来让他们知道,有一个穿山甲在归墟边缘捞了三百年碎片,做了三百年墨水,等了三百年的转正。他们以前不知道,现在,必须让他们知道。”

甲书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它接过公文包,挺直了腰板,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楼大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空旷。

整个大厅只有一张掉漆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章鱼?

一只巨大的紫色章鱼,八条粗壮的触手在空中飞舞,每条触手都拿着一支不同颜色的笔,同时在八张不同的纸上奋笔疾书。它的头顶长着一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一颗乒乓球,转得飞快,同时盯着八张纸。听到开门声,它连头都没抬,只有那只眼睛往上翻了翻。

“什么事?”章鱼的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本毫无感情的说明书。

“我来交转正申请。”甲书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纸——那是一百七十二份转正申请的复印件,每一份都盖着清晰的“已寄出”邮戳,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章鱼的八条触手同时停了下来。它抬起头,用那只唯一的眼睛扫了一眼那沓比砖头还厚的纸。

“这是什么?”

“我三百年间寄出的一百七十二份转正申请。全部寄到了‘三楼,楼梯口左转第二个房间,门口有垃圾桶那个’。”甲书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三百年的重量,“今天才知道,那个地址‘概不处理’。”

章鱼沉默了。那只乒乓球一样的眼睛眨了眨。

“所以?”

“所以我来交第一百七十三份。”甲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申请表,是昨晚熬了一整夜填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连一个涂改的痕迹都没有,“请受理。”

章鱼盯着那张申请表,看了很久。然后它用一条触手把申请表推到了桌子边缘,像在推一件垃圾。

“学历?”

“小学。”

“专业?”

“无。”

“相关工作经历?”

“归墟边缘碎片捕捞三百年,规则墨水制作三百年,归墟档案馆临时工三百年。”

章鱼又沉默了。它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拿起一个章,“啪”地盖在了申请表上。

“学历不够。专业不符。工作经历无法核实。申请驳回。”

说完,它的八条触手重新拿起笔,继续奋笔疾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可以走了。

甲书站在那里,没动。它的爪子在发抖,眼眶红得像兔子,但它死死地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它默默地把那张盖了“驳回”章的申请表拿回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公文包。

“谢谢。”它低声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麻薯从甲书身后走了出来。它刚才一直蹲在甲书的背上,用甲书的尾巴挡着自己,不是怕,是想先看看这群人到底有多离谱。现在看完了,看明白了——归墟档案馆不看能力,只看学历;不看做了多少事,只看纸上写了多少字;不看你实实在在的付出,只看你有没有那一张纸。

章鱼抬起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仓鼠,那只眼睛眨了眨。“你又是谁?”

“我是甲书的伙伴。我来替它说几句话。”麻薯跳到桌子上,叉着腰,气势汹汹,“甲书三百年捞了多少碎片?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甲书做的规则墨水纯度是多少?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甲书为什么能在归墟边缘守三百年,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麻薯气得尾巴都竖起来了,“你们没看过它的申请,没看过它做的墨水,没去过它守了三百年的裂缝,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你们只知道它的学历是小学,专业是无,工作经历无法核实!但你们知道吗?甲书做的规则墨水,纯度是百分之九十!”

章鱼的触手顿了一下。“归墟大学博士毕业生做的墨水,纯度是百分之三十。”

“那为什么博士能坐在办公室里做墨水,甲书只能在归墟边缘当临时工?”麻薯往前凑了一步,盯着章鱼的眼睛,“学历能当墨水用吗?学历写出来的字,能保存三千年不褪色吗?”

章鱼沉默了。它的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麻薯从甲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瓶规则墨水。不是普通的黑色墨水,是甲书昨晚用那块“等”的碎片特制的,浅黄色的,像初春刚开的迎春花,在昏暗的大厅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试试。”麻薯把墨水放在桌上,拧开盖子,“用这个写个字。”

章鱼看着那瓶墨水,犹豫了一下。然后它伸出一条最细的触手,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在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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