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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碎片的“呼唤”·归墟深处的异常与“四十九”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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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正申请被章鱼馆长用触手盖了个歪歪扭扭的红章受理后的第三天,甲书整只穿山甲都不对劲了。

不是性格变了——它还是那个戴黑框眼镜、说话一板一眼、连捞碎片都要记台账的强迫症穿山甲。是状态变了。以前它蹲在归墟裂缝旁边捞碎片,活脱脱一台归墟牌全自动碎片打捞机,连捞网的角度、搅动的圈数、倒碎片的力度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三百年零误差。现在倒好,捞碎片的时候居然开始哼歌了!

没调子,没歌词,就是哼哼唧唧、呜哇呜哇的,像三伏天趴在梧桐树上晒得脑壳发昏的蝉,又像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在念经。麻薯蹲在旁边啃胡萝卜,听了半个时辰,感觉自己的门牙都跟着它的调子打颤。

“甲书甲书,”麻薯把胡萝卜渣咽下去,好奇地戳戳它的鳞片,“你哼的什么啊?是归墟深处新出的流行歌吗?”

甲书手一抖,捞网差点掉进裂缝里。它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一脸茫然:“不知道啊,脑子里突然就有这个调子了,忍不住就哼出来了。”

滚滚抱着它那个封皮都磨破了的小本本,“唰唰唰”写了三个大字,举到甲书鼻子底下:“你以前不哼”

字写得力透纸背,连背面都印出了淡淡的痕迹。甲书盯着那三个字想了足足三分钟,认真地点点头:“哦,好像是哦。以前没什么好哼的,现在……现在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烤红薯,不哼出来不舒服。”

麻薯啃着胡萝卜看着甲书晃着尾巴哼歌捞碎片的背影,胡萝卜突然就不香了。它忽然明白,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希望”吧。不是等到了结果的狂喜,是知道终于有人在认真看你的努力、在等你的结果。归墟档案馆那个八爪鱼馆长漫不经心地说“三个月后通知”,三个月不过九十天,可甲书等了三百年的从来不是“三个月”,是一句“你的申请我们收到了,会看的”。

“今天战绩如何啊卷王?”麻薯把最后一口胡萝卜塞进嘴里,拍了拍爪子。

甲书把沉甸甸的捞网从裂缝里提出来,“哗啦”一声倒进透明玻璃瓶里。五颜六色的碎片在瓶子里碰撞,发出像风铃一样清脆的响声。“五块。今天邪门了,碎片特别多,像有什么东西在归墟深处用大铲子把它们往外铲似的。”

“往外铲?”麻薯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嗯。”甲书皱着眉头,用爪子拨了拨瓶子里的碎片,“平时碎片都是慢悠悠飘的,像秋天的落叶,半天才能飘上来一块。今天是‘涌’出来的,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我捞网伸进去随便一搅就是一大兜。”它推了推眼镜,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不安,“归墟深处……可能出事了。”

麻薯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胡萝卜核“啪嗒”掉在地上。归墟深处,那棵遮天蔽日的银白色大树,那片写满了世间所有文字的叶子。暗主虽然消散了,但归墟还在,债务还在,那些承载着感情和记忆的碎片还在。它们不是自己飘上来的,是被“推”上来的。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推动整个归墟的碎片?

“我进去看看。”麻薯“噌”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又进去?!”

滚滚的小本本“啪”地拍在地上,字迹大得差点撑破纸页,连笔都被戳断了半截。它飞快地又写了一行,举起来给麻薯看,字里行间全是控诉:“上次进去遇到碎片暴动,你差点被碎片扎成仓鼠刺猬!这次又要去送死?”

“上次是碎片暴动,这次是碎片‘逃亡’。不一样的。”麻薯认真地摇摇头,“暴动是它们害怕我们,涌出来是它们在害怕别的东西,在逃命。”

“那它们在逃什么?”小美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包子走过来,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所以才要进去看看。”麻薯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脚腕了,“总不能等那个东西追到家门口了再反应吧。”

归墟边缘,永恒的裂缝前。

今天的归墟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不是有光源的那种亮,是碎片太多了——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像一条奔腾不息的彩色星河,从归墟深处浩浩荡荡地涌向边缘。麻薯刚跳进裂缝,就被碎片洪流冲得打了个趔趄。

无数碎片从它身边呼啸而过:有的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去,带起一阵小小的风;有的“咚”地撞在它的脑门上,弹出去老远;还有个粉色的小碎片特别粘人,像蝴蝶一样在它面前绕了三圈,然后“啪”地粘在了它的鼻子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麻薯无奈地把鼻子上的粉色碎片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然后闭上眼睛,“星痕感知”全力展开。

银白色的感知力像潮水一样顺着碎片的流向往归墟深处蔓延——穿过熙熙攘攘的碎片洪流,穿过寂静的归墟边缘,穿过满目疮痍的债渊废墟,穿过那道刻满了规则文字的青铜门,穿过门后面一望无际的银白色原野,一直延伸到原野尽头那棵参天大树。

大树还在。但麻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树上的叶子在疯狂地往下掉。不是一片一片地掉,是一把一把、一团一团地往下掉,像有人在树顶拿着大扫帚拼命往下扫。银白色的叶子像雪一样铺满了整个原野,然后被风一吹,飘进归墟,变成了那些五颜六色的碎片。

而在大树粗壮的根部,大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

不是树本身的裂缝,是承载着整个归墟规则的“地”裂开了。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不是暗主那种带着腐朽气息的灰雾,是更纯粹、更彻底的“黑”——像是把“黑暗”这个概念从宇宙规则里硬生生抽出来,浓缩成了雾。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麻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

这不是暗主。暗主只是规则的执行者,是收账的。而这个东西,是“欠”本身。是宇宙诞生之初,第一笔债务产生时,随之诞生的最原始的概念。

连那棵写满了世间所有规则和文字的大树,都在害怕。它在发抖,在掉叶子,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把承载着感情的碎片推出去,让它们逃命。

麻薯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脸色白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看到什么了?”甲书在裂缝外面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颤。

麻薯手脚并用地从裂缝里爬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声音干涩地开口:“树……树在掉叶子。”

“掉叶子?”甲书的眼镜差点从鼻子上滑下来,“那棵树不是永恒的吗?从归墟诞生起就没掉过一片叶子!”

“以前不掉,是因为没有东西能让它害怕。现在有了。”麻薯深吸一口气,“是‘欠’本身。不是暗主,不是第一笔债务,是‘欠’这个概念。它从树自己飘上来的,是被‘欠’的雾气推上来的。它们在逃。”

六个伙伴瞬间全部沉默了。

风一吹,裂缝里涌出来的碎片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

滚滚抱着小本本,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过了好久,它才轻轻写下一行字,字迹轻得像羽毛,仿佛怕惊动了什么:“那我们怎么办?”

麻薯看着裂缝里奔腾的彩色碎片,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捞碎片。能捞多少捞多少。树上掉下来的叶子,飘进归墟就变成了碎片。如果不捞,它们就会被‘欠’的雾气吞掉。吞掉了,就彻底没了。那些字——‘在’、‘家’、‘回’、‘谢’、‘等’、‘守’——就都没了。”

“没了会怎样?”吞天鼠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小声问道。

“规则还在。但字不在了。”麻薯说,“规则是冰冷的,没有感情。但字有。‘欠’是规则,‘谢’不是。‘谢’是人心。如果‘谢’的碎片被吞了,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会说‘谢谢’了。不是不想说,是忘了。忘了怎么说,也忘了为什么要说。”

甲书站在那里,爪子里还攥着那个用了三百年的捞网。它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麻薯以为它睡着了。然后它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但像石头一样坚定:“那捞。能捞多少捞多少。一天五块不够,就一天十块。十块不够,就二十块。我三百年没怎么睡过觉,不需要睡。”

麻薯愣住了:“你三百年没睡过觉?”

“穿山甲本来就不需要睡很多。”甲书说得轻描淡写,“一个月睡一次,一次睡一天,足够了。”

麻薯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个月睡一天,一年睡十二天,三百年就是三千六百天——正好十年。它用了十年的生命睡觉,剩下的二百九十年,全部用来捞碎片、做墨水、在归墟门口摆那个无人问津的小摊子,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转正通知。

现在转正通知可能会来了,但它好像已经不在乎了。它在乎的是那些碎片。那些写着“谢”、“等”、“守”、“在”的碎片。那些承载着人心和感情的碎片。不能被吞掉。

“好。”麻薯也站了起来,拍了拍甲书的肩膀,“从今天开始,每天捞二十块。我帮你温养碎片,用羁绊之力把它们保护起来,不让雾气碰它们。”

甲书看着麻薯,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它的牙齿尖尖的,笑起来有点傻气:“二十块。我三百年都没一天捞过二十块。”

“今天试试。”麻薯也笑了,“卷王的潜力是无限的!”

第一天,二十块。超额完成。

甲书的捞网像装了马达一样,在裂缝里上下翻飞。伸网、搅动、收回、倒瓶,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有一次它甩得太用力,捞网直接飞了出去,正好扣在滚滚头上。滚滚顶着个渔网,面无表情地在小本本上写了半页“甲书大笨蛋”,然后默默把捞网摘下来还给了它。

麻薯蹲在旁边,每捞上来一块碎片就赶紧接过来,捧在肉乎乎的爪子里。银白色的羁绊之网从它掌心张开,温柔地包裹住每一块碎片。碎片会轻轻亮一下,像在回应它,然后被收进它体内的羁绊之网里。

羁绊之网在慢慢变化。不是变大,是变“密”了。以前网里只有寥寥几点光——淡蓝色的“自由”,银白色的“守”,浅黄色的“等”,粉红色的“谢”。现在多了二十点跳动的光:深绿色的“生”,浅灰色的“死”,橘红色的“爱”,靛蓝色的“恨”,金黄色的“信”,灰白色的“疑”……

每一块碎片都刻着一个字,每一个字都藏着一段故事。规则没有感情,但字有。因为字是人写的。人把自己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写进了字里,字就有了心跳。碎片不是规则碎掉的,是人心碎掉的。每一块闪闪发光的碎片,都是一个曾经鲜活过的人的故事。

麻薯捧着那块深绿色的“生”碎片,指尖传来一股强烈的、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一样的生命力。这不是它的力量,是碎片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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