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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月夜行动·三条家的新客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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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摘下护士帽,两条辫子落下来。她将帽子递给身侧的塞巴斯蒂安,理了理被压乱的碎发。

“摩德利。从布莱顿带来的客人。他有我们需要的情报。”

她看了摩德利一眼。

“他不是敌人。”

长谷部沉默了片刻。紫色眼眸在摩德利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摩德利以为他要拔刀了。但长谷部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既然是主公带来的,请进。”

摩德利看着他,又看了蒂娜一眼。蒂娜微微点头。他迈步走进了本丸。

八、医务室·伤员与新芽

蒂娜没有立刻去休息。她先去看了巴尔德和Snake。

医务室很小,但干净。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带着万叶樱的花香。

巴尔德躺在床上,看到蒂娜进来,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噎住。

“主、主公!您回来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药研按了回去。

“躺好。”

巴尔德乖乖躺下,但眼睛还是看着蒂娜,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的大狗。

蒂娜走到他床边,灵力微微探出,感知他的身体状况。肺部的伤口在愈合,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已经没有感染的风险。新生的肉芽组织在填补伤口的缝隙,血管在重新连接。

“伤怎么样了?”她问。

巴尔德拍了拍胸口,咧嘴笑:“没事!皮外伤!”

药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的。

“肺部穿刺,失血一千二百毫升。皮外伤?”

巴尔德的声音小了下去。

“……药研先生,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台……”

蒂娜笑了笑。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灵力收回。巴尔德的身体状况,她已经清楚了。会好的。

隔壁床上,Snake的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床尾。石膏上画着很多小老虎——五虎退画的,用彩色笔,歪歪扭扭的。Oscar盘在他枕头边,蛇身缠在枕头的一角,头昂起来,吐着信子。

“回来了?”Snake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也许他确实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回来了。”蒂娜在他床边坐下,“腿还疼吗?”

Snake摇头。Oscar从枕头上滑下来,滑过被子,滑到蒂娜的手腕上,盘了两圈。凉凉的,滑滑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Oscar舔了舔蒂娜的手腕——如果蛇会舔的话。

蒂娜没有抽手。她让Oscar盘在那里,感受着那份凉意。

Snake看着Oscar盘在蒂娜手腕上,深色的眼眸中有什么在松动。

“Oscar说……谢谢。”

蒂娜微笑。

“不谢。”

走廊上,她遇到了三个孩子。

西奥靠着墙站着——不,不是靠着。他的后背离墙壁还有一寸,像是不愿意让任何东西支撑他。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蒂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安提站在他旁边。姿态端正,双手交叠在身前,标准的执事站姿。他的目光从蒂娜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她身后的塞巴斯蒂安身上——看了一眼,又移开。像在对照什么。

奥利弗蹲在走廊拐角,面前放着一个花盆。灰陶的,粗笨的,碗口大的,里面装满了黑色的泥土。她正在用手指拨弄着土面,像是在找什么。

看到蒂娜,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温莎小姐!”

蒂娜走过去,蹲下身。

泥土是湿润的,手指轻轻拨开,可以看到几粒种子。褐色的,椭圆形的,比芝麻大一些。

“雏菊。”奥利弗说,声音里带着期待,“Doll帮我种的。她说春天就会发芽。”

蒂娜将泥土重新盖好,用手指轻轻压平。

“会的。”她说。

她站起身,看向西奥和安提。西奥没有说话,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没有什么情绪——不是敌意,不是好奇,是“等待”。他在等她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蒂娜没有问他什么。

她知道,这种孩子,不能逼。

“好好休息。”她说,“有什么事,找长谷部或者一期一振。”

西奥微微点头。安提微微躬身。

蒂娜转身,向三条家的部屋走去。摩德利跟在她身后,白色大褂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需要住的地方。三条家,是最好的选择。

九、三条家·深夜的茶会

三条家的部屋在庭院的东侧。

几间相连的和室,纸门是米白色的,有些旧了,边缘泛黄。廊下挂着风铃,铜的,风一吹就响,叮叮咚咚的,很轻。

纸门拉开,暖黄色的灯光涌出来。

三日月宗近坐在廊下。

他穿着深蓝色的出阵服没有换,但外套解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新月眸中映着月光,也映着廊下的灯光,像两颗遥远的星。

小狐丸趴在他旁边。银色的长发散在榻榻米上,像一匹铺开的绸缎。他的红眸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

岩融坐在角落里。薙刀靠在身侧,刀柄上系着的红色绳结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鲜艳。他正拿着一块布,一下一下地擦着刀身。

今剑窝在岩融身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梦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髭切和膝丸并肩坐着。膝丸在认真削苹果,果皮很长很长,从刀口垂下来,一直拖到地上,没有断。髭切在打盹,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然后猛地抬起来,又往下栽。

三日月看到蒂娜,微笑。

“哈哈哈,主公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蒂娜侧身,让出身后的摩德利。

“三日月先生,这位是摩德利。从布莱顿带来的客人。他需要住几天。”

三日月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但不迟钝。像是每一帧都要拆开来看,才能看清他是怎么站起来的。膝盖先动,然后腰,然后肩,最后头。每一个关节都在以最省力的方式移动。

他走到摩德利面前。

他比摩德利矮一些,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让他显得更高。不是用身高压人,是用“存在”压人。

“摩德利大人。”他说,声音温和,像三月的风,“欢迎。”

摩德利看着他。深琥珀色的眼睛中映着那个微笑——新月般的、有些狡黠的、但又不让人害怕的微笑。

“……你不问我从哪里来?”

三日月微笑。

“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到了这里。”

小狐丸抬起头,红眸中带着审视。

“三日月,你又擅自做主。”

“哈哈哈,主公的客人,就是老夫的客人。”

三日月侧身,让出进门的路。

“请进,摩德利大人。虽然深夜没有茶,但还有温水。”

摩德利走进房间。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白色病号服、白色大褂,在暖黄色的灯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坐得很直,背不靠墙,脚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训练过的仆人。

今剑被声音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岩融怀里探出头来,看到摩德利,歪着头。

“你是谁?”

“摩德利。”

“摩德利?好长的名字。你穿得好奇怪。”

岩融按住今剑的头。

“没礼貌。”

今剑吐了吐舌头,缩回岩融怀里,但没有再睡。他睁着眼睛,看着摩德利,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膝丸将削好的苹果装在盘子里,推到摩德利面前。

“吃吗?”

摩德利看着那盘苹果。

每一块苹果的大小都一样——膝丸用刀整整齐齐地切出来的,误差不超过两毫米。果皮削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一点青色的皮屑。果肉是浅黄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拿起一块。

咬了一口。

很甜。

髭切睁开眼,看了看摩德利,又闭上。

“嗯,不是源氏的人。”

膝丸叹气。

“兄长,您能不能别一见面就看人家是不是源氏的……”

“因为源氏的人麻烦。”

“我们就是源氏的!”

“所以我们麻烦。”

膝丸无言以对。

摩德利看着他们,深琥珀色的眼睛中有什么在松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像家人一样。

十、天守阁·深夜的会议

蒂娜站在天守阁的窗前。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边。她的深棕色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编辫子,没有戴眼镜。风吹进来,发丝轻轻飘动。

啵酱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手杖撑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杖头。湛蓝色的独眼在月光中像一颗遥远的星。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边,双臂交叠在胸前。暗红色的眼眸低垂,像两盏将熄未熄的灯。

“布莱顿的据点毁了。”啵酱开口,声音平静,“真夏尔的四个血源,全部切断。”

他顿了顿。

“但没有用。他还有葬仪屋。葬仪屋能弄来血的地方,比我们想象的多。”

他抬起头,看着蒂娜的背影。

“所以——该回伦敦了。夺回凡多姆海恩宅邸,夺回‘夏尔·凡多姆海恩’这个名字。”

蒂娜沉默了片刻。月光在她脸上流动,像水。

“我跟你去。”她说,然后转过头,棕褐色的眼眸看着他,“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

“摩德利说的那个‘恶魔’——那个触手、深渊眼睛、腐烂星光的恶魔——如果它不是塞巴斯蒂安,那它是什么?”

她转过身,面对着两个人。

“它能屠杀一整个宅邸的人,能让麦田一夜之间开满金色的麦穗,能让摩德利活几百年。它也许是暗黑同盟制造的‘武器’,也许是黑弥撒召唤出来的‘东西’,也许是比恶魔更古老的存在。”

“我需要查清楚。”

她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块通讯水晶。

酒红色的,刻着玖兰家的家纹——一朵蔷薇,缠绕着荆棘。水晶在她掌心微微发光,像有生命。

她注入灵力。

水晶亮起。酒红色的光从水晶内部涌出来,像血液,像酒,像某种古老的、传承了千年的力量。

片刻后,玖兰枢的影像浮现在光中。

他坐在书房里。身后是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酒红色的眼眸看着女儿,像两颗沉在水底的红宝石。

“爱。”他说,“这么晚了,有事?”

“父亲。”蒂娜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也很平静,“我想请您和母亲、祖父,以及零,帮我查一件事。”

她将摩德利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安娜小姐。金色麦穗。屠杀。触手恶魔。几百年的流浪。葬仪屋的召唤。真夏尔的指认。

玖兰枢听着。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酒红色的眼眸越来越深。像有人在水底扔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但水面还是很平静。

“触手、深渊的眼睛、腐烂的星光。”他说,“这不是恶魔的形态。这是某种……被扭曲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

“恶魔有恶魔的形态。黑翼、红眼、暗影——这是恶魔。但摩德利描述的东西,更像是‘被召唤出来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蒂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黑弥撒?”

“有可能。”玖兰枢说,“我会让零去查猎人协会的档案。黑弥撒的召唤仪式,历史上记载过几次。有一次——”

他停了一下。

“1885年,伦敦。凡多姆海恩宅邸。”

啵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握着手杖,指节泛白。

蒂娜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父亲。

“那是……夏尔父母遇害的那一年。”

“嗯。”玖兰枢点头,“凡多姆海恩夫妇遇害后,现场检测到异常的灵力残留。不是恶魔,不是吸血鬼,不是死神——是某种……混沌。猎人协会的档案我调阅过,但当时没有深究。”

“现在来看,也许摩德利追的那个‘恶魔’,和凡多姆海恩夫妇遇害的‘黑弥撒’,是同一个东西。”

通讯结束。

蒂娜没有停。她拿起另一块通讯水晶。

注入灵力。

锥生零的影像浮现在光中。他还在办公室里,背后是堆积如山的文件。银色的头发有些乱,像被风吹过。淡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眼袋很重。

“蒂娜?这么晚了——你那边几点了?”

“凌晨三点。”蒂娜说,“零,帮我查一件事。”

她又将摩德利的故事说了一遍。

锥生零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触手恶魔……不,我没见过。但猎人协会有档案。黑弥撒召唤的‘东西’,有时候不完全是恶魔,是某种‘不应该存在的存在’。”

“摩德利描述的那个——”他停了一下,“像是某个古代神话里的‘旧日支配者’。”

“旧日支配者?”

“嗯。克苏鲁神话,洛夫克拉夫特写的那种。但那是小说——”

“小说可能不是完全虚构。”蒂娜说,“也许有人按照小说的描写,试图召唤什么东西。”

零沉默了片刻。

“我查到了告诉你。”

“谢谢,零。你也早点休息。”

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上扬了。

然后影像消失。

蒂娜放下水晶,看向啵酱和塞巴斯蒂安。

“旧日支配者。克苏鲁。洛夫克拉夫特。”

“如果这是真的——有人按照小说里的描写,召唤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那这个人是谁?”

啵酱的湛蓝色独眼冷得像冰。

“葬仪屋。”

他顿了顿。

“或者——我的‘哥哥’。”

十一、尾声·本丸的晨曦

天快亮了。

摩德利没有睡着。他躺在被褥里,看着天花板。榻榻米的味道、纸门的纹理、窗外的月光——一切都和几百年前不同,又好像有些地方是一样的。

安娜小姐的宅邸也有这样的走廊。他曾经在走廊上守夜,听着安娜小姐在房间里翻书的声音、哼歌的声音、偶尔咳嗽的声音。他会端着热茶等在门外,等她咳完,然后敲门问,“小姐,您还好吗”。她会说,“没事,摩德利,你去睡吧”。他不会去睡。他会继续守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

深琥珀色的眼睑挡住了月光。

隔壁的被褥里,今剑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义经大人……”

岩融伸手,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膝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的苹果滚到了榻榻米上。苹果滚了一圈,停在了髭切的枕头边。髭切端坐着,没有睡,眼睛半睁半闭,像猫头鹰。

小狐丸趴着,银色长发散了一地。

三日月坐在廊下,端着茶杯,看着逐渐变淡的月亮。

月亮的边缘开始模糊,像是有人用橡皮轻轻地擦。天空从深蓝色变成了灰蓝色,从灰蓝色变成了浅蓝色。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

“不会变老的生命……”三日月轻声说,“很辛苦吧。”

摩德利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那个坐在廊下的人,说的不是问句。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本丸的万叶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在庭院里、屋顶上、走廊上。落在摩德利的被褥上,落在他白色的病号服上。他没有拂去。

蒂娜站在天守阁的窗前,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棕褐色的眼眸中映着朝霞,像两汪被染红的泉水。

啵酱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手杖撑在地上。湛蓝色的独眼半闭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边,暗红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晨光。一夜没有合眼,但他看起来和白天一样——黑色的执事服笔挺,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头发偏分,露出光洁的额头。

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晨光拉得很长。

伦敦还在等着他们。凡多姆海恩宅邸还在等着他们。“夏尔·凡多姆海恩”这个名字还在等着他们。

葬仪屋,真夏尔,以及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都在等着他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万叶樱的树梢上。

花瓣被染成金色,像一片一片的金箔。

蒂娜轻声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回伦敦。”

啵酱点头。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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