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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万花赴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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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幽谷的崩塌从核心密室往外蔓延,一波接一波的震动把晶体森林里那些万年不倒的晶柱震得东倒西歪。

晶柱倒下时砸在碎骨堆上,溅起的骨粉和怨气混在一起,扬成极浓极厚极腥的灰白色尘雾。

尘雾贴着地面翻滚,从崩塌区往谷口方向涌,涌过之处把一切痕迹都埋掉了。

就在这片尘雾里,八个女人从谷口方向走了进来。

她们走得不快,步伐轻得像踩在花瓣上,裙摆拖过碎骨堆时发出极轻极细极密的沙沙声。

尘雾被她们身上的护体灵光逼开,在她们周身三尺外形成一圈极清晰的真空带。

真空带边缘,尘雾和灵光互相侵蚀,发出极细极密极尖锐的滋滋声,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插进冰水里。

白牡丹走在最前面。

修为合体境巅峰,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裙子极薄极透,能隐约看见里面粉色亵衣的轮廓。

她的头发盘成高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发髻上插着一朵白色牡丹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暗红色晶体碎片的光芒里闪闪发光。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容,眼神清澈见底,像两汪清泉,让人一看就觉得她是一个善良纯洁不谙世事的女子。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纤细白皙,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每一片指甲都修剪得极精致极整齐。

那双看起来只会抚琴绣花的手,在来血幽谷之前刚从一个散修胸腔里掏出了心脏——那个散修是她在路上遇到的,她对他笑了三次,他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丹药法器全部捧给了她,然后她在他最沉醉的时候用白玉环里的迷魂散把他迷倒,亲手剖开他的胸腔,把他的心脏取出来封进一只玉盒里。

那只玉盒此刻正揣在她腰间锦囊中,还温热着。

红芍药走在第二位。

修为合体境后期,容貌妖艳妩媚,眉目含情,一颦一笑都带着诱惑。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暗红色光芒中泛着蜜蜡般的光泽。

身材火辣到了极点,穿着一件红色长裙,裙子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雪白长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皙胸脯和深深沟壑。

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乌黑如墨,每一根发丝都在无风中微微飘动。

手指绕着软鞭鞭梢,倒刺在她指尖轻轻刮过发出极细极轻极密的摩擦声。

她刚进谷口就闻到了血腥味,不是死人的血腥,是活人受伤后流出来的那种带着体温的甜腥。

她的舌尖从嘴唇间极快极轻地探出来舔了一下嘴角。

黄秋菊走在第三位。

修为合体境中期,容貌清秀温婉,五官端庄,皮肤白皙细嫩像刚剥壳的鸡蛋,身材纤细恰到好处。

穿着一件淡黄色长裙,裙子上绣着菊花,领口很高只露出一截白皙脖颈,头发梳成简单发髻用木簪固定,看起来朴素到了极点。

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十指交叉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匕首藏在袖子里从外面完全看不到。

她一边走一边用极温极柔极体贴的声音安慰身后的绿萼梅,说着“不用怕,有我在”。

她和绿萼梅的关系在八人中最好,因为绿萼梅不跟她争猎物,绿萼梅只杀人,不勾引人。

绿萼梅走在第四位。

修为合体境初期,容貌清冷如霜,五官立体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处青色血管。

身材高挑纤细如一株青竹,穿着一件绿色长裙,裙子上绣着梅花,领口高袖子长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右手握着碧落剑,剑身通体碧绿,剑尖朝下始终保持在随时能拔剑的角度。

从进谷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在刚才路过一堆被骨魔童姥掏空心脏的散修残骸时,用剑尖挑起一具尸体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哼了一声把尸体踢回碎骨堆里。

那是她今晚唯一发出的声音,不是恐惧,是无聊。

蓝鸢尾走在第五位。

修为分神境巅峰,容貌甜美可爱,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像个瓷娃娃。

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身材娇小玲珑像一只小鸟。

穿着一件蓝色长裙,裙子上绣着鸢尾花,领口袖口都镶着白色蕾丝花边,看起来像一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的手指绞着裙角,咬着嘴唇,大眼睛里盈满了水光。

她怕,怕得要死。

但她怕的不是血幽谷里的亡灵傀儡和禁制,而是身后的青莲。

蓝鸢尾和青莲是同一年入谷的,两人表面上是姐妹情深的好闺蜜,但她知道青莲偷偷用碎梦诀潜入过她的梦境,把她梦里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

她不知道青莲在找什么,也许在找她的弱点,也许在找能威胁她的秘密,也许只是单纯的好奇——青莲的好奇心比任何人都重。

青莲走在第六位。

修为分神境巅峰,容貌清纯可人,眉清目秀像一朵刚出水的莲花。

皮肤白皙细嫩像一块上好羊脂玉,身材纤细恰到好处。

穿着一件青色长裙,裙子上绣着莲花。

她的双手托着一对青色玉镯,镯子在掌心极轻极慢地旋转,镯面刻着的符文在暗红色光芒里一闪一闪。

她确实翻过蓝鸢尾的梦,翻得很仔细,连蓝鸢尾七岁时偷吃桂花糕被师父打手心的记忆都翻出来了。

她还翻过粉海棠的梦,翻过红芍药的梦,翻过白牡丹的梦。

每一个人的梦她都翻过,每一个人的秘密她都藏着。

紫罗兰走在第七位。

修为分神境巅峰,容貌妖娆妩媚,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泛着光泽,身材丰满曲线夸张。

穿着一件紫色长裙,裙子薄如蝉翼里面什么都没穿,隐约能看到曼妙身材轮廓。

手持迷魂扇轻轻摇着,扇骨每一根都是用人的肋骨磨成的,她喜欢用这把扇子扇风。

来血幽谷的路上她刚刚勾引了一个青年,把过程录进留影珠寄给了那个青年的未婚妻。

那个未婚妻当场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她想到这里嘴角的妩媚笑容加深了几分,扇子摇得快了一点。

粉海棠走在最后面。

修为分神境后期,容貌稚嫩可爱像个瓷娃娃,穿着粉色长裙裙子上绣着海棠花。

她走得最慢,不停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东西吃——一块桂花糕,几颗蜜饯,半只烧鸡,一把花生。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像只仓鼠。

她全程没听白牡丹说话,正在心里盘算等会到了能扎营的地方要先把储物袋里那半只烧鸡啃完,再让紫罗兰用迷魂扇扇几只亡灵傀儡过来——她想尝尝傀儡的肉是什么味道,如果用油炸应该挺脆。

想到炸傀儡,她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袋辣椒面在手里掂了掂。

八个人穿过崩塌区时,白牡丹忽然停下来。

她面前碎骨堆里有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仰面朝天,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心脏被掏走了。

但这不是她停下来的原因——死人的心脏被掏走在血幽谷里太常见了。

真正让她停下来的,是那具尸体空洞眼眶里还残留的一缕极淡极薄的灰白色魂丝,魂丝正从眼眶往外逸散,逸散的方向是前方数百丈处那团正在疯狂吞噬魂魄的灰白色巨光。

那团光膨胀到了水缸大小,正从空中降下像一张大网将所有亡灵傀儡的魂魄抽离。

白牡丹盯着那团光看了几息,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一个人的魂魄,一个把肉身完全融化之后只剩魂魄的存在。

这血幽谷里有这种东西,魏无渊的底牌比花千娇预估的还要多。

那团光在此时猛地膨胀了一圈,从水缸大小膨胀到了房间大小,然后从半空中朝另一侧峡谷猛扑过去。

光扑去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尖锐极细极兴奋的笑声,是骨魔童姥,她正蹲在晶体堆上用手一块一块地掰开一个倒霉散修的肋骨架,把肋骨像掰螃蟹腿一样掰断扔进嘴里嚼。

“和尚!你那边吃完没有!贫僧这边又捡到一个还热乎的!”

灰白色巨光里传出癫痴和尚的声音,极轻极淡极平,不像之前那种嘶吼尖叫式的癫狂,反而像一碗放凉了的白粥。

“贫僧这边也差不多了。

你那个热乎的骨髓还有没有剩,给贫僧留一口,贫僧的魂体今天吃魂魄吃太多,有点腻,想换换口味。”

骨魔童姥尖声大笑把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肋骨朝光团扔过去,光团里伸出一小缕极细极淡极柔的光丝,在空中接住肋骨,把骨腔里残留的骨髓吸得干干净净又把骨头扔回来。

骨魔童姥接住骨头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下颌骨缝隙里嚼,另一半扔给脚边几只骨鼠。

白牡丹把目光从那团光和骨架上收回来,做了决定——绕开这两个怪物。

她们是来接近魏无渊的,不是来给骨架和光团当饲料的。

她压低声音对身后七人说了几句,然后领着她们从崩塌区侧翼一条极窄极暗极深的裂缝中穿过去。

裂缝是血幽谷崩塌时新裂开的,裂缝两侧的肉壁还在微微蠕动,从壁面渗出极细极密极黏的黑红色黏液。

八女不得不用护体灵光把黏液逼开,但黏液极浓极稠,灵光逼得开却逼不净,总有一小部分会沾在裙角上、鞋面上、发丝上,发出极腥极臭极恶心的味道。

紫罗兰一边走一边用扇子拼命扇,嘴里不停抱怨这地方太臭了回去得把裙子扔掉,蓝鸢尾小声哭起来,黄秋菊强撑温柔安抚着她,青莲沉默不语,绿萼梅全程面无表情,粉海棠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啃烧鸡,红芍药紧跟在白牡丹身后手指始终绕在鞭梢上。

裂缝尽头豁然开朗,是一片还没有崩塌的空地。

空地四周堆满晶体碎片,核心密室就在前方不远处——白牡丹能感受到那个方向传出来的气息,是天魔残力,还有另一个更复杂更混乱更让她无法判断的味道。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心跳莫名加快了几拍。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后七人低声安排:红芍药守左翼,绿萼梅守右翼,黄秋菊护住后路,其余四人在原地待命。

她自己正了正衣领,用手指把嘴角往上推了推,推到最温柔最纯净最好看的弧度,然后一个人朝核心密室方向走去。

密室的石门半开着,石门上那层薄薄的灰白色尘末还在,天魔残魂消散时的骨灰还积在门框缝隙里。

她从门缝侧身走进密室,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密室正中央一张石椅上的魏无渊。

他闭着眼,月白色长袍沾满黑血和碎骨渣,尾指上那道裂纹已经愈合得只剩极细极淡极微的一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是温和不是疯狂,是平静——像一碗刚出锅的白粥在清晨窗台上冒热气。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用牙齿极轻极细极慢地咬着空竹签末端。

一个头发灰白面容苍老的中年男子盘膝坐在最暗处,双手插在袖中,脸上没有表情。

角落地上仰面朝天躺着一具白骨,下颌骨一张一合,骨指正在剔牙缝里的心脏纤维,一边剔一边用极尖极细极兴奋的声音说:“和尚,你刚才吞的那个魂魄里有一缕特别老特别涩的怨气,贫僧听见了,像嚼坏掉的核桃仁。”

白骨旁边悬浮着一团极淡极薄极柔的灰白色光团,光里传出极轻极淡极平的声音:“贫僧不吐。

贫僧把最涩最苦的东西都吞进胃里,那个味道不好受,但要的就是那个不好受。”

白牡丹把这一幕全部收进眼底——这密室里没有一个人是人,骨架是吃人的,光团是吃魂的,小女孩是亡灵,中年男子袖口藏着银针,而正中央那个看起来最像人的,是杀了几百万人的屠夫。

她把嘴角的笑意压到最甜最柔最纯最无辜的角度,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距魏无渊三尺处,躬身行礼时领口不松不紧刚好垂落在一个微妙的高度。

然后她用自己最拿手的声音开口,每一个字都像蘸过晨露的花瓣:“晚辈白牡丹,万花谷大弟子。

奉谷主之命,前来拜见魏前辈。”

魏无渊没有睁眼,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也没有变化。

白牡丹咬了咬嘴唇,换了一个更软更柔更楚楚可怜的语气:“前辈,晚辈知道贸然来访十分无礼,但晚辈实在是走投无路——晚辈的几位师妹被困在崩塌区外,谷中到处都是亡灵傀儡,晚辈拼了命才找到这里,只求前辈能伸出援手,救晚辈师妹们一命。

前辈若能援手,晚辈愿以身相许——”

话还没说完,骨魔童姥的下颌骨“咔”一声猛地张开了。

它从地上跳起来,骨脚踩在石板上发出极脆极响的咔咔声,三步冲到白牡丹面前,空洞的眼眶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然后头骨一歪,下颌骨一张一合发出极尖极细极兴奋的声音:“你说以身相许——你能掏出心吗?

你的心脏是什么味道的?

是甜的咸的酸的辣的?

你是万花谷的弟子,你们万花谷的弟子心脏里都裹着一层骚味,因为你们的魂魄跟男人睡多了,心窍缝里全是男人的元阳。”

它说着骨指已经伸到白牡丹胸口前隔着裙子轻轻点了一下,点的不重,但白牡丹感觉到胸口被点到的位置有一股极尖锐极冰冷极硬的力道透过衣料刺进皮肤深处。

她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她在万花谷修炼了三百年,见过无数男人,淫邪的、贪婪的、疯魔的、残暴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骨架她不怕,让她心头一沉的,是骨架背后那个还盘膝坐着没动的魏无渊。

他最清楚这次试探已经来不及收回,花千娇在谷中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又在她耳边响了一遍——“越是干净的人,越容易被弄脏。”

阴九幽站在密室外不远的坍塌晶体后面,他比八女早到这片空地,在裂缝边缘就把她们每个人脸上的算计收进幡里。

此刻密室里的动静透过半开的石门传出来——骨魔童姥那句“你们万花谷弟子心脏里都裹着一层骚味”话音刚落,空气静了一瞬,紧接着从裂缝方向传来了第二组脚步声。

留在裂缝边缘的七女听见密室里骨头说的话,反应各不相同。

紫罗兰的扇子停了,红芍药唇角那抹妩媚笑意慢慢褪去,黄秋菊把自己袖口暗暗捏紧,绿萼梅仍旧面无表情,但将剑柄从右手换到了右手更靠前的位置。

蓝鸢尾本就红红的眼眶这下真的要掉泪,青莲双手在身后死死绞着裙带,嘴唇无声翕动拼出一个口型。

只有粉海棠仍在嘎嘣嘎嘣嚼着花生,腮帮鼓胀,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密室内那具骨架上,咽下花生后极认真地自言自语了一句:“那具骨头长得好丑。”

不待其余人反应,骨魔童姥已从密室冲出,面对散在裂缝边缘的七女,下颌骨张到极限,嘴缝里还塞着刚才没剔干净的暗红色心脏碎屑。

它问红芍药:“你的心脏裹的东西比她还多,你睡过多少人?

最少三千,比那个穿白裙子的还多。

你心窍里的残阳气都结成块了,骚得熏眼。”

红芍药脸上的妩媚笑全垮了,软鞭甩向骨架,倒刺在空中划出极细极尖的破空声。

骨魔童姥不躲不闪,任鞭子抽在肋骨上,倒刺和骨面摩擦时发出极刺耳极牙酸的嘎吱声,崩掉了几小块骨屑,她用手拍了拍被鞭子抽过的肋骨,歪着头甩出一句:“你不开心就说嘛,何必动手。

打我你又打不死我,我不死就会一直惦记你的心脏。

你活着不就等于帮我存着心?

等你死,不如现在让我掏了,省得麻烦。”

它说完便朝红芍药扑去,骨指五指张开,倒刺在暗红色光芒里泛着冷光。

白牡丹趁骨架扑出去的间隙转向魏无渊,把这辈子最漂亮最柔弱最让人心疼的表情端出来,用带着微微哭腔却又强撑着倔强的声音说:“前辈——求您了。”

魏无渊终于睁开眼,那双黑色瞳孔深处那点极微极淡极稳的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花千娇只派你们来送死。”

白牡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没掉下来。

她说晚辈知道谷主的意思,晚辈不求活路,只求前辈放过几个师妹,她们都是被逼被裹挟。

魏无渊看了她几息,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在,但他没有戳穿她,只转回去再次闭上眼睛。

骨魔童姥已经把红芍药逼得连退数丈。

红芍药的左肩胛留下四道极深极长的骨爪血槽,血槽边缘的皮肤被倒刺撕成不规则锯齿状,暗红色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骨魔童姥没有追她,而是转向其余六女,把刚才在红芍药身上没掏出来的那股疯劲全撒在下一个目标上。

它扑向蓝鸢尾,蓝鸢尾尖叫着往后退,但背撞上了青莲。

青莲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双手本能往前推——那一推刚好把蓝鸢尾往骨架方向多送了两步。

骨魔童姥的骨爪划开蓝鸢尾胸前衣料,少女尖叫着倒地,玉簪从手中跌落。

青莲收回手时眼眶里盈满泪水,嘴唇翕动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蓝鸢尾躺在碎骨堆上,胸口的伤口在往外渗血,她听见了青莲那句话,但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心里算清楚了——青莲是故意的,故意把她推向骨架,是想让骨架先吃她的心脏,好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红芍药已经退到裂缝边缘,按着左肩伤口,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看向密室里的白牡丹。

白牡丹还站在魏无渊身边,脸上还挂着那层温柔纯洁的面具,还在用最柔软最无助最让人心疼的声音说着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比白牡丹蠢得多——白牡丹至少还当着面装,她连装都不会装。

她把染满自己鲜血的鞭梢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缠回腕间,自言自语极轻极哑:“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刀子使。”

然后拖着软鞭从裂缝边缘往回走,朝蓝鸢尾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把肩胛上的血用指尖抹下来弹在碎骨上。

骨魔童姥追着黄秋菊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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