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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万花赴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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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菊边退边把藏在袖中的匕首捅进骨架上腹,刀刃精准穿过两根肋骨之间的间隙刺入胸腔,但是骨架胸腔内空无一物。

骨魔童姥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肋骨间的那把匕首,下颌骨一张,声音兴奋极了:“你捅贫僧,贫僧好开心!

你会用刀,说明你手巧。

手巧的人心脏也嫩,比刚才那个只会甩鞭子的嫩。”

黄秋菊猛地把匕首拔出来转身要退,骨架哪容她退,直接往前扑。

黄秋菊被扑倒后背重重撞在碎骨堆上,骨架两爪齐出直取她心口。

她这时再也端不住那副端庄温婉的面具,面容扭曲失声尖啸:“别过来——我告诉你绿萼梅的弱点!

我告诉——只要你放了我——”这句话没说完,最后几个字被骨爪刺穿胸腔时发出的闷响盖住了。

骨架的指骨从她心口正中央插进去,手指在胸腔内轻轻一勾,心脏被完整勾出,骨架把心脏举到眼前对着暗红色光芒端详了几息,下颌骨大张塞进去,边嚼边评价:“这颗比刚才那个万剑宗弟子的嫩,比散修的老,咸度刚好。”

黄秋菊死了。

死的时候叫出来的不是求救,是要出卖自己同门。

但骨架没兴趣听,骨架只对心脏有兴趣。

粉海棠还在吃,她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小心地用油纸包好揣进怀中。

全程没有看战场一眼。

绿萼梅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右手已经握上了剑柄。

阴九幽把一切收入眼底。

他看见黄秋菊胸腔被洞穿时从胸口迸出的那团血雾,血雾里裹着极细极密极碎的魂魄碎片——那是她三百年来杀掉的所有“正人君子”留在她体内的残魂。

那些残魂一直困在她的命晶深处,此刻命晶碎了,残魂从碎口中往外涌,还来不及逸散就被万魂幡从十丈外轻轻一吸全数收入幡面。

归墟树把这些残魂按原主分类排列,每一缕残魂被单独托在一片嫩叶背面。

黄秋菊自己最后一道意识碎片也从尸骸中飘出来,落进树根深处,落定后问的第一句话是:“绿萼梅的弱点,我还没说完。”

没有人回答她。

骨魔童姥把最后一口心脏咽下去,下颌骨缝隙里还在往外渗暗红色汁液。

它站起来转了个圈,骨脚在碎骨堆上踢踢踏踏地踩了一小段幼稚的舞步,朝裂缝方向看去。

那里还站着绿萼梅、青莲、粉海棠,还有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蓝鸢尾和退到边缘的红芍药。

五个还活着的人,五颗还在跳的心脏。

它极满足地叹了口气,用极尖极细极兴奋的声音朝密室方向喊了一声:“和尚!

贫僧今晚要吃满十颗!

现在还差四颗!”

密室里传出癫痴和尚极轻极淡极平的回应:“差四颗你喊什么,贫僧刚才吞了一个合体境巅峰修士的全部魂魄,那魂魄里裹着三百年的杀孽,贫僧现在胀得慌,想吐点出来分你。”

骨架尖声大笑把沾满心脏汁液的手骨在肋骨上擦了擦,朝绿萼梅方向走去。

绿萼梅拔剑。

碧落剑出鞘时发出一声极清极长极冷的剑鸣,剑刃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碧绿色剑芒。

她双手握剑,剑尖对准骨架,冰冷开口:“再走一步,我把你劈成两半。”

骨架歪着头,脚步没停,嬉皮笑脸回她:“劈可以,但不要劈太碎。

劈碎了我还得自己捡起来拼,怪麻烦。”

绿萼梅出手,一剑直刺骨架胸骨正中,速度快到所有人只看到一道碧绿色残影。

剑尖精准刺入胸骨骨缝,从骨缝之间穿透过去,从骨架后背穿出,如果面前站的是个活人,这一剑已经刺穿心脏了。

但她面对的是骨架——骨架没有心脏。

骨魔童姥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碧落剑,下颌骨张合,用骨指在剑身上敲了两下,发出叮叮两声脆响,然后把被剑刺穿的肋骨从剑上退下来。

被贯穿的骨孔边缘有几道极细极小的裂纹,但只停了几息,裂纹就被骨腔里涌出的金色骨髓填满凝固愈合。

她抬起手骨往绿萼梅执剑的右腕抓去,绿萼梅抽剑回撤,剑刃从骨缝中拔出时摩擦出极刺耳极尖锐极长的金属刮擦声。

剑尖擦过骨面溅起一小片金色火星。

她退了三步重新拉开距离,呼吸没有乱,但心里知道这骨架根本杀不死,自己最强的穿透剑技在骨架面前毫无作用。

她转头朝粉海棠方向看了一眼——粉海棠正在撕鸡腿,把鸡腿皮从肉上整片撕下来,咬得津津有味。

绿萼梅忽然把剑横在自己身前,对着密室方向说了句:“我挡不了它多久。”

密室里的白牡丹还在魏无渊身边跪着。

她听见了外面每一声惨叫,听见了黄秋菊死前说了一半的话,她的眼角也在微微抽搐,但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回头的时候。

她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只要他点头,哪怕只点一下,她就可以带着活下来的几个师妹回去交差。

花千娇交给她的任务不是打架,是“接近魏无渊”。

打架的事从来不归她管。

她继续用最温柔最无助最让人心疼的声音说话,不再提以身相许,也不再提救师妹,只是极低声极诚恳地把花千娇交给她的底线条件一条一条地摆出来——万花谷愿意以情报交换庇护,愿意献上灵脉矿图换他在血幽谷中不杀谷中弟子的承诺。

她说得极慢极细极认真,每一句都在避开骨魔童姥和癫痴和尚,只把魏无渊当成唯一能决定她和她师妹们命运的人。

魏无渊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让她闭嘴,只是闭着眼,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还在。

阴九幽从坍塌晶体后面走出来。

白牡丹看见他时,他腰间的万魂幡幡穗正在滴血——不是幡自己的血,是刚才骨魔童姥掏黄秋菊心脏时那团血雾里的残渣被幡穗从空中捞住,还没来得及收进幡面深处。

白牡丹看着那些血珠在幡穗上一粒一粒往下坠,坠到一半又极轻极轻地被幡面吸回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跪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魏无渊始终没开口的真正原因不是她诚意不够,而是她的筹码从一开始就摆错了方向。

万花谷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情报、矿图、灵脉,在这个人眼里连一颗心脏都不值。

白牡丹慢慢站起来,裙子上沾满碎骨粉尘,她没有去拂。

她转身朝裂缝方向走去,走到阴九幽面前停下来,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自己腰间的锦囊解下来放在他面前的地上——那里装着她来时的路上从那个散修胸腔里掏出来的心脏,还温热着,玉盒表面被体温焐出一层极薄极淡的水雾。

她放下锦囊后继续往前走,走到裂缝边缘,和红芍药并肩站在一起。

红芍药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看见白牡丹走过来,用极轻极哑的声音说:“你跪了一炷香,他连眼都没睁。”

白牡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按在红芍药受伤的肩头,指尖涌出一层极淡极薄的粉色灵光替她封住伤口。

红芍药肩膀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把染血的鞭梢从腕间解下递向白牡丹:“用我的鞭子,比你那双环好用。

骨架不吃法器,但怕缠——缠住它脖子,它得花好几息才掰得开。”

粉海棠终于吃完了。

她把油纸包里最后半块桂花糕取出来,看了看,没吃,重新包好放回储物袋。

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着的碎骨渣,从腰间解下那根粉色的丝带——平时系在腰间当腰带用的丝带。

她的武器就是这根丝带,极细极软,战斗时抛出可在空中变长变粗如蛇般将敌人缠住勒紧。

她走到蓝鸢尾身边,把剩下的半只烧鸡、一小袋辣椒面、一把花生全部塞进蓝鸢尾怀里,用极平常极认真的语气说:“帮我把辣椒面撒在骨架上。

鸡你留着吃,我去把它缠住。”

蓝鸢尾抱着那堆零食,花生从指缝往下掉,她仰头看着粉海棠,嘴唇翕动:“你……你不是很怕死的吗。”

粉海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怕。

但是更怕饿死。

辣椒面撒出去之前要先把它的骨头缝填满,不然撒完它还能动,我就白死了。

你撒辣椒面的时候站远一点,别弄进自己眼睛。

上次在谷里切辣椒,你揉眼睛揉了半个时辰。”

青莲听见了这句话。

她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泪,还在不停重复“我不是故意的”。

蓝鸢尾没有看她,只是抱着粉海棠塞给她的零食站起来,把花生一颗一颗捡回怀里。

绿萼梅站在最前面,碧落剑上沾着骨架的金色骨髓,她的双手握剑柄,骨节发白。

她头也不回地说:“青莲,你刚才推蓝鸢尾那一下,我们都看见了。

但没人有空计较你,所以闭嘴。”

青莲的嘴张开又合上,眼眶里的泪水滚得更凶。

骨魔童姥把刚才插进自己肋骨间又拔走的那把匕首从碎骨堆里捡起来放在鼻梁骨位置嗅了嗅,匕首柄上还沾着黄秋菊的指温,它用极尖极细极兴奋的声音宣布:“还剩五颗,够了够了。

刚才那个穿黄裙子的说知道什么弱点——贫僧其实也想知道,但手太快把心掏了,没听到。

现在你们谁想补充?

谁说了,贫僧最后吃谁。”

它用骨指指向青莲,骨架微微前倾,语气极诚恳:“从你开始吧,你的秘密最多。”

青莲颤抖着后退,背撞上裂缝边缘的肉壁,无路可退了。

她张着嘴,嘴唇不停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那些在别人梦里翻找出来的秘密此刻全都堵在喉咙口,不是没有东西可以卖,是要卖的东西太多,她不知道该卖谁的先。

卖白牡丹的,卖红芍药的,卖蓝鸢尾的——她甚至连粉海棠的秘密都有。

但是卖完之后呢,骨魔童姥还是会吃她的心脏。

她知道的,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她也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求饶就放过别人。

于是她把心一横,在骨架又往前逼近一步时猛地指向蓝鸢尾,声音尖利:“她在进入万花谷之前,本是外头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嫡长女,她继母害死了她亲娘,她装疯卖傻三年,在继母生产血崩之夜当着继母的面把那个刚出世的婴儿塞回产道,再亲手缝上,缝到一半继母就活活疼死了。

后来她继母的亲哥追查这件事,她把他骗进自己闺房灌醉后在他茶里下了蚀骨散,又将尸首分解成上千小块,每隔几天丢一块在镇子各处水沟里。

你不是想知道谁的秘密最狠吗——她的最狠。”

话音刚落,整个裂缝边缘安静了。

骨魔童姥的头骨缓缓转向蓝鸢尾,它的下颌骨张开,又合上,来回数次。

蓝鸢尾手一松,花生撒了一地,有几粒滚进了碎骨堆深处。

绿萼梅一直握剑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青莲卖的,是所有人里藏得最深的那个。

可她卖的方式,连骨魔童姥都沉默了几息。

蓝鸢尾没有辩解。

她从地上捡起那袋辣椒面,走到正在密室里往外望的小柔面前,把辣椒面和小柔的空竹签放在一起,说:“你用竹签蘸这个吃,比糖葫芦有味道。”

然后转身面对骨魔童姥,那张稚嫩可爱的脸上浮起一个极轻极薄极苦的笑。

她说:“青莲姐,谢谢你帮我讲出来,那个继母就是青莲的亲姐姐。

青莲入谷就是要替姐复仇,才一再翻我的梦,想找更确凿的证据。

我从头到尾都知道。”

青莲脸上的楚楚可怜终于碎裂了,她从袖中抽出玉镯,手腕抖得厉害,指着蓝鸢尾咬牙切齿:“你杀了她,我便要杀了你——凭什么,她不过是我亲姐姐,你凭什么杀她!”

蓝鸢尾没有回答她,只把粉海棠刚塞给自己的那半只烧鸡从怀里取出来,轻轻放在粉海棠方才坐过的碎石上。

骨魔童姥没有趁机出手,它歪着头看了这出戏从头到尾,下颌骨张合了几下,用极尖极细极兴奋的声音朝密室方向喊:“和尚!

你听见没有,她们自己人咬自己人,比贫僧掏心精彩一万倍!”

灰白色光团从密室里飘出来,停在裂缝上方,极轻极淡极平的声音从光团里传出来:“贫僧听见了。

贫僧活了半辈子,头一次觉得人剖开里面不全是红的黑的,还有这种拧成麻花的恩怨。

比贫僧剖过的任何尸体都精彩。”

此刻阴九幽才把手中的幡杆从碎骨堆里拔出来,走向裂缝方向。

他走过白牡丹和红芍药之间时停下,冷冷丢下一句:“花千娇派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们——柳梦璃也来了。”

白牡丹瞳孔剧烈收缩。

她当然知道柳梦璃,天璇圣地的大师姐,比她更早进血幽谷,比她更早接近魏无渊,柳梦璃现在还活着,她同样是在此地死了好几个师妹,同样用缠丝剑的魂丝给自己留了不止一条退路。

“她在哪。”

白牡丹脱口而出后便知道自己白问了——阴九幽没有回答她。

他已经走到裂缝最窄处,把万魂幡往地上一插,幡面在怨气里展开,星星点点的光粒铺满整片裂缝上空。

归墟树的枝条从星光中垂下来,那条承载了这趟血幽谷全部重量的新生枝条正在极轻极微地晃。

他对身后那些还在互相撕咬、还在算计、还在等死的万花谷弟子说:“你们的心脏我不收,但你们的秘密和执念,我全要。”

骨魔童姥不干了,蹦到阴九幽面前,骨手指着他鼻子抗议:“喂!

你收秘密可以,心脏得给贫僧!”

阴九幽低头看了看那根戳在自己胸前的骨指,淡淡说了句:“你的骨髓也被收过。”

骨魔童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肋骨上被绿萼梅剑尖穿出的骨孔——骨孔边缘还有细碎裂纹,裂纹里藏着一小粒极细极小极微的粉红色花粉,那是刚才粉海棠撒辣椒面之前先用丝带弹进去的,花粉不是辣椒粉,是海棠花粉,遇到骨髓会缓慢发芽。

骨架尖叫着往后退,两手拼命掰开自己的肋骨往骨髓腔里掏:“她什么时候弹进来的!

贫僧就说刚才怎么闻到花香!

臭丫头!

贫僧吃了你!”

粉海棠坐在碎骨堆上,双腿悬空晃来晃去,一边嚼着最后一粒花生一边说:“你吃不了我,等花粉在你骨髓里发了芽,你的骨头里面就会长出一株海棠树。

以后你走路的时候骨头缝里会开花,掏心的时候花瓣会从肋骨缝隙里往外飘。

多好看。”

骨魔童姥咆哮着蹦蹦跳跳冲向密室找魏无渊告状:“魏无渊!

你管不管!”

魏无渊没有睁眼,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还在,极轻极淡极平的应了一句:“花是你自己凑上去闻的。

花粉也是你自己吸进骨髓里的。

自己吸的东西自己负责。”

裂缝边缘的万花谷弟子们此刻也停下争执。

白牡丹站在最前面,她身后是红芍药、绿萼梅、蓝鸢尾、粉海棠。

青莲也还在,她背靠肉壁,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双手紧紧握着玉镯,不知是该往蓝鸢尾的方向打过去,还是该收回来。

白牡丹回头看了她们一圈,把方才从地上捡起来的那把匕首——也就是黄秋菊捅进骨魔童姥肋骨间又被拔出的那一把——轻轻掷于青莲脚边。

然后对剩下几人说:“想走的现在就可以往谷口跑,我不拦。

花千娇给我们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绿萼梅率先收剑,走过去把蓝鸢尾从地上拽起来,冰冷地吐出一个字:“走。”

紫罗兰还有些不舍地望向密室方向,白牡丹面无表情地告诉她:“魏无渊让骨架随便掏我们的心,是因为他不需要我们。

但他没阻止我们往谷口跑,是因为没必要——能活几个是我们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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