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第二批入基金会(1/2)
南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辣椒土豆片,慢慢嚼着,咽下去,说:“行。回头让余姐带你看看。先吃饭,菜凉了。”张澜的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饼,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餐桌上重新热闹起来。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大人们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念安吃饱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张澜侄子旁边,仰着小脸说:“你以后也种药药,养鸭鸭,赚钱钱,不买媳妇。”张澜侄子看着她,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不买媳妇。”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回南嘉身边,爬到她腿上,靠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南嘉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继续吃饭。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火通明。这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吃吃喝喝,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晚饭后,餐桌收拾干净了,碗碟摞在水池边等着洗。张澜的妈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擦嘴的帕子,眼睛却一直追着南嘉的身影。南嘉从厨房出来,在张澜妈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开口了。
“你也去基金会Z组带人腌菜。看你腌的效果和售卖情况发工资。住宿住基金会,包吃包住。”
张澜的妈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南嘉没有看她,转头看向张澜的侄子:“你,种中药和养鸡养鸭。鸡蛋鸭蛋到时候腌一下,做咸鸭蛋、皮蛋、咸鸡蛋。”张澜的侄子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搓着那根烟,闻言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南嘉,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
南嘉又看向张澜的哥和嫂子:“你们夫妻种水果吧,在种点其他。你家老头儿来吗?一起种,或者你们父子、夫妻干都可以。我不管,我要看收成。我给你们什么就种什么,其他随便你们。”张澜的哥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来,都来。老头子在家也没事,一起来。”张澜的嫂子低着头,嘴角弯着,手指绞着衣角,绞得很轻。
最后,南嘉看向张澜的侄子,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也不大,二十来岁,不要耽误在种菜上。去店里那根烟,攥得紧紧的,烟纸又搓破了,烟丝漏出来,沾了一手。他低着头,看着那些烟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好。我去。”
张澜的妈坐在沙发上,看着南嘉,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哽:“南嘉,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很真:“不用说什么。好好干就行。”张澜的妈用力点头,点得很重,像是在发誓。
窗外夜色正深,屋里灯光暖黄。张澜的哥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他转过身,看着张澜的嫂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嘴角都弯着。张澜的侄子把那根搓烂的烟扔进垃圾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看了看,没拆,又放回去了。
念安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幅画,举得高高的,跑到张澜侄子面前:“你看!我画的!小鸭子!黄色的!毛茸茸的!”张澜侄子接过画,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念安的小脑袋:“好看。念安画得真好看。”念安得意地笑了,又跑回里屋,继续画画去了。
南嘉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洗碗的张澜和沈如芬,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书房。沈如懿和金语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肩并肩,金语溪的头靠在沈如懿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沈如懿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这一大家子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种地的种地,腌菜的腌菜,养鸡的养鸡,往前走了。
第二天一早,余姐就来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站在院子里,笑眯眯地看着张澜的妈:“阿姨,走吧,我带你去基金会。”张澜的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条围巾,围巾是昨晚张澜塞给她的,说是新买的,没戴过。她低头看了看围巾,又抬头看了看余姐,深吸一口气,迈出了门槛。余姐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张澜的妈跟在她后面,走得有些急,像是怕跟丢了。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拐过街角,到了基金会。余姐推开手艺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人在干活了。长桌上摆着绣架、针线、布料、剪刀,几个女人正低头刺绣,绣的是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深红渐变成浅粉。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腌菜坛子,大大小小,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品种。张澜的妈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余姐领着她往里走,指着那些坛子说:“这是腌菜组,现在有十个组,每组做一种系列。你先从Z组开始,跟着学,等你腌的菜达标了,再独立带组。”张澜的妈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围巾,又放下来。余姐给她介绍Z组的成员,都是五六十岁的妇女,有的戴着老花镜,有的扎着围裙,有的手上还沾着盐粒。她们看着张澜的妈,笑着打招呼,有人给她搬了把椅子,有人给她倒了杯水。张澜的妈坐下来,看着面前那些坛坛罐罐,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小九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对面那家面馆。面馆不大,十几张桌子,灶台在门口,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热气腾腾。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刘,圆脸,笑眯眯的,看到小九进来,赶紧迎上去:“九儿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小九点点头,把身后的张澜侄子拉过来:“对,就是他。刘叔,你带带他,教他知道该往哪儿放,手里还攥着那根烟,没点。刘叔看了他一眼,笑了:“别紧张,慢慢学。来,先洗菜。”张澜侄子把烟别在耳朵上,撸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小九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他洗得认真,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张澜侄子正低着头,一片一片地洗着菜叶,洗得很慢,但很仔细。小九嘴角弯了一下,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孙哥骑着三轮车,带着张澜的哥和嫂子,沿着土路颠簸着往乡下走。三轮车上装着锄头、铁锹、水桶,几包药材种子,还有一袋米、一捆菜、一瓶油、一包盐。张澜的哥坐在车斗里,手扶着车帮,看着路两边的田野。地已经翻过了,土块晒得发白,等着种东西。张澜的嫂子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孙哥骑得不快,偶尔回头看一眼,怕他们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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