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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第二批入基金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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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处院子,张澜的表哥和表嫂已经在地里了。表哥蹲在地头,手里攥着一把土,正眯着眼看土质。表嫂在旁边拔草,腰弯得很深,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听到动静,表哥抬起头,看到孙哥,笑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迎上来。孙哥把车停稳,跳下来,指着张澜的哥和嫂子说:“这是你们新邻居,在旁边那块地种药、养鸡养鸭、种水果。”表哥看了张澜的哥一眼,伸出手:“哥,来了?”张澜的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来了。以后一起干。”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表嫂也走过来,拉着张澜的嫂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走,我带你去看住的地方。屋子收拾好了,床铺好了,被子是新晒的。”张澜的嫂子跟着她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张澜的哥,张澜的哥冲她点了点头,她转回头,跟着表嫂进了屋。

院子里,表哥和张澜的哥蹲在地头,孙哥站在旁边,指着远处的那片地说:“这块地给你们种水果,那块地种药材。鸡舍鸭舍在那边,回头我让人来搭。你们先种地,养鸡养鸭慢慢来。”张澜的哥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表哥,表哥摆摆手:“戒了。种地呢,抽什么烟。”张澜的哥愣了一下,然后把烟别回耳朵上,笑了:“那我也戒。”表哥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阳光照在两个男人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

傍晚,张澜的侄子从面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他的耳朵上还别着那根烟,没点,但身上多了一条围裙,白色的,上面沾着面粉和油渍。他低头看了看围裙,伸手摸了摸,嘴角弯了一下。刘叔从店里探出头,喊了一声:“明天早点来,教你揉面。”张澜侄子回过头,应了一声:“好!”声音很大,把刘叔吓了一跳,然后笑了。

张澜的妈在基金会的食堂里吃着晚饭,面前是一碗杂粮饭,一盘炒青菜,一块红烧肉。她慢慢嚼着,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美味。余姐坐在她对面,也在吃饭,吃完了,放下碗,看着她说:“阿姨,明天开始腌菜。先腌一坛酸菜,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张澜的妈放下筷子,挺直了腰板,声音不大,但很稳:“好。明天腌。”余姐看着她,笑了,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夜色降临,乡下那处院子里,张澜的哥和嫂子坐在门槛上,一人端着一碗粥,慢慢喝着。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那片刚翻过的土地上。张澜的哥喝完了粥,把碗放在地上,看着远处的田野,忽然说:“这儿挺好。”张澜的嫂子“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粥。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的气息。张澜的哥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了,明天还要干活。”张澜的嫂子也站起来,收了碗,跟着他进了屋。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像银子。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张澜的爸是第四天到的。那天早晨,天还没亮透,一辆长途客车晃晃悠悠地停在北市汽车站门口。车门开了,一个瘦高的老头走下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肩上扛着一个蛇皮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他在车站门口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围,然后迈开步子,往南嘉说的那个地址走去。

他没有让人来接,说是怕麻烦。到了基金会门口,余姐已经在等了。她看着这个老头,瘦,但精神,腰板挺得直直的,走路带风,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余姐迎上去,接过他肩上的蛇皮袋,笑着说:“叔,来了?路上辛苦。”张澜的爸摇摇头,声音洪亮:“不辛苦不辛苦,这点路算什么,当年我挑着担子走南闯北,几天几夜都不带歇的。”余姐笑了,领着他往里走。

张澜的妈正在手艺室里腌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老头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坛子,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张澜的爸嘿嘿笑了两声:“接什么接,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张澜的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着,转过身去继续腌菜了。张澜的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蛇皮袋放下,撸起袖子,走到张澜的妈旁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坛子,说:“你这酸菜腌得不对,盐放少了,到时候会酸。”张澜的妈又瞪了他一眼:“就你懂?”张澜的爸也不恼,笑了笑,转身去洗手了。

余姐带他去看了手艺室的其他地方。编筐的、织布的、做糕点的,一间一间,挨个看过去。张澜的爸走到编筐室门口,脚步停住了。里面几个老人正坐在小板凳上编竹筐,竹条在他们手指间穿梭,筐底渐渐成形。张澜的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个编法不对,收口的时候要这样,才结实。”他走过去,接过那老人手里的竹条,三两下就编好了收口,手法熟练,动作流畅,像做过千百遍。那几个老人看着他的手,都愣住了。余姐也愣住了,然后笑了:“叔,你会编筐?”张澜的爸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竹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会。还会织布、做糕点、编竹席、打家具、盖房子,什么都会一点。”余姐眼睛亮了,拉着他就往织布室走。

织布室里,几个妇女正坐在织布机前,梭子在经线间穿梭,布匹一寸一寸地织出来。张澜的爸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个梭子穿得不对,纬线太松,布会皱。”他走过去,接过梭子,重新穿了一遍,又调试了织布机的松紧,然后对那妇女说:“你再试试。”那妇女试了一下,果然顺滑多了,布面平整,纹路清晰。她抬起头,看着张澜的爸,眼里满是佩服:“叔,你真厉害。”张澜的爸摆摆手:“没什么,干了几十年了,手熟而已。”

余姐又带他去了糕点房。烤箱里的面包正在烘烤,甜丝丝的香气飘出来。张澜的爸吸了吸鼻子,走到案板前,看了看那些做好的糕点,拿起一块尝了尝,嚼了嚼,咽下去,说:“面发得不够,烤的时间长了点,表面有点焦。不过味道还行。”做糕点的师傅是个年轻人,听到这话,脸红了,但没反驳,因为他知道老头说得对。

余姐站在旁边,看着张澜的爸,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领着他回到办公室,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然后说:“叔,你留下来吧。编筐、织布、做糕点,你都会,正好我们缺人手。你愿意干哪个都行,或者轮流干,都行。工资按件计,多劳多得。”张澜的爸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余姐,问:“管吃管住吗?”余姐笑了:“管。包吃包住。”张澜的爸点了点头:“行。那我留下来。”

晚上,张澜的妈回到宿舍,看到老头坐在床上,正在整理蛇皮袋里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新布鞋,一包红枣,一包核桃,还有一包花生。张澜的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他,问:“你咋来了?”张澜的爸头也没抬:“来干活。余姐说了,包吃包住,工资按件计,多劳多得。”张澜的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打了他一下:“你个老头子,倒是不客气。”张澜的爸也笑了,把红枣、核桃、花生拿出来,放在桌上,说:“给念安带的。那孩子,上次见了就喜欢。”张澜的妈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忽然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子。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在基金会的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张澜的爸和张澜的妈并肩坐在床边,一人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没有人说话,但两个人的嘴角都是弯着的。这一辈子,苦过、累过、吵过、闹过,到老了,还能在一起,还能干活,还能挣钱,还能给念安带红枣和核桃。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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