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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四方风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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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堂下的舞姬都退下去。他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语气里满是不屑。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新野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刘备和那个叫任弋的小子,占了个破县城吗?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家仆连忙低着头,把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不是的将军!是新野的那个郑大富,被任弋抓起来公审之后,给斩了!一起杀的,还有新野原来的县令、县尉那帮人,前前后后杀了十几个!”

蔡瑁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

“郑大富?哪个郑大富?”

他想了片刻,想起来了,“哦,就是那个靠着攀附我们家,在新野混了个乡绅名头的?”

他记得这个人。去年过年的时候,郑大富派人送了两车年礼来,有腊肉有绸缎,还附了一封信,抬头写的是“瑁公尊前”。他当时看完信就扔一边了,连回信都没写。

“死了就死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值得你跑过来跟我说?”

在他眼里,郑大富不过是个沾了点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名头的土财主。

准确地说,是他堂叔的连襟的外甥。他连这个亲戚关系都懒得理清楚。死了就死了,根本不值一提。荆州每天死多少人,难道他都要管?

家仆却依旧脸色发白,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继续往下说。

“将军,不止是这样!那郑大富临刑前,还搬出了您的名号。他喊着自己是您的远房亲戚,求任弋饶命。当着全新野百姓的面喊的,喊得很大声,好多人都听见了。可那任弋……根本没理会,还是直接把他给斩了,半点情面都没留!”

这话一出,蔡瑁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了案几上。

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桌子,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铁青,眼神里瞬间涌上了滔天的怒意。

“你说什么?!”

蔡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怀里的美人被他一推,差点摔下椅子,赶紧扶住扶手。案几被他撞得晃了晃,酒杯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到墙角,撞在柱子上,碎了。他指着家仆,手指头快戳到家仆的脑门上了,又厉声问了一遍。声音尖得破了音。

“他明知道郑大富是我的亲戚,还敢直接斩了?!”

家仆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蔡瑁气得浑身发抖。肩膀在抖,手在抖,嘴唇在抖。

他在堂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咚、咚、咚,像擂鼓。嘴里咬牙切齿地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挤得咯吱咯吱响。

“竖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占了个小小的新野,就敢不把我蔡瑁放在眼里?连我的人都敢杀!一点官场上的人情往来都不懂,果然是低贱土地里爬出来的泥腿子,半点规矩都不懂!”

他越说越气,胸口的火气直往上涌。烧得他嗓子发干。

这哪里是杀一个郑大富?郑大富算什么东西!这是明晃晃打他蔡瑁的脸!

全荆州谁不知道郑大富是靠着他蔡家起来的,逢年过节往蔡府送礼,出门在外把“瑁公”挂在嘴边。

任弋当着全新野百姓的面,把郑大富斩了。郑大富搬出他蔡瑁的名号求饶,任弋理都不理。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是什么?以后他还怎么在荆州立威?谁还把他蔡瑁放在眼里?

蔡瑁越想越怒。他转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案几翻了个跟头,上面的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清脆的声响炸开,吓得堂里的仆婢们纷纷跪倒在地。黑压压跪了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刚才吹笛子的乐师跪在角落里,怀里还抱着他的笛子,生怕被砸了。

“来人!备车!我要去州牧府!”

他要去找蔡夫人和刘琮。一定要拿到出兵的许可,带着大军踏平新野,把任弋和刘备那两个泥腿子抓回来,碎尸万段。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怒气冲冲地甩着袖子往外走。袖子甩得呼呼响。走到门口,又回头踹了一脚门框。靴底在门框上留下一个灰脚印。身后的家仆们连头都不敢抬,连忙跟了上去。碎瓷片被他们的衣摆扫过,又哗啦啦响了一阵。

而与将军府的怒火滔天截然不同的,是襄阳街头巷尾、市井底层里,那股悄悄涌动的、滚烫的向往。

襄阳城南的码头边,有个不起眼的小茶馆。

平日里,这里都是挑夫、脚夫、跑船的船夫,还有周边来城里卖菜的农户歇脚的地方。花两个铜板,就能喝一碗粗茶,找个地方歇歇脚,跟相熟的人唠唠嗑,说说各处的新鲜事。

这天,茶馆里坐得满满当当的。

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桌子旁,正竖着耳朵,听一个刚从新野跑货回来的小贩说话。

那小贩喝了口热茶,拍着大腿,说得唾沫横飞,连嗓子都喊哑了。

“你们是没亲眼见着!那新野的公审大会,人山人海!上万号百姓围着,任先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郑大富那狗东西的罪,一条一条全念了出来,证据摆得明明白白,最后直接判了斩立决!一点都不含糊!”

周围的人立刻围得更近了,一个个脸上满是好奇和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那郑大富不是蔡瑁将军的亲戚吗?就这么给斩了?蔡瑁那边就没动静?”

“那还有假?”小贩撇了撇嘴,“别说蔡瑁的亲戚了,就是新野原来的县令,正经的朝廷命官,说审就审,说斩就斩,一点情面都不留!不光是郑大富,新野城里那些作恶多端的地主老财,全被任先生挨个审了一遍,一个都没跑掉!”

一个扛着扁担的挑夫,连忙往前凑了凑,急着问。

“那审了之后呢?那些地主占的地,都怎么处理了?总不能又收归官府,再分给别的官老爷吧?”

“这才是最厉害的!”小贩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几分,“那些被强占的地,任先生一分都没留给自己,全查清了来路,一户一户还给了原来的农户!剩下的无主荒地,也全部分给了没地种的百姓!”

这话一出,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大多是没地的农户,或者靠卖力气吃饭的底层人。谁不盼着能有一块自己的地,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再给地主老财当牛做马?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声音里都带着点抖。

“真的?白给地种?不用交高额的租子?”

“交是要交一点公粮,但是比地主老财收的少多了!连一成不到!”小贩摆了摆手,“我跟新野的农户聊了,人家现在愁的,不是以后该怎么活,是自家分到的地太大了,愁该怎么才能种完!”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发出了羡慕的吸气声。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农户,突然一拍大腿,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过来说了一句。

“哎,你们说,若是我现在直接带上家中老小,往新野去投奔任先生,那岂不是也能分得一两块地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随即,一双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他们在襄阳,要么给地主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收的粮食全交了租,自己落不下几口吃的。要么在码头卖力气,看人家脸色吃饭,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既然新野有这好事,为什么不去?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心都活泛起来的时候,一个背着布包、看着像是刚从新野回来的书生,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又抛出了个更让人心动的消息。

“你们还真说对了,这事真能成。我刚从新野回来,任先生这会儿正在新野那边,弄个什么人口户籍普查。只要是愿意落户新野的,都给登记造册,分地种都是小事,还有更多好处呢。”

他顿了顿,看着围过来的一圈人,继续说。

“不光是分地。我还亲眼见了,任先生和刘使君在新野办了夜校,还有蒙学。自家小孩去读书,全免费,笔墨纸砚都给你备着,不管是农户家的孩子,还是商贩家的,都能去。还有官办的医馆,老百姓去看病,抓药都便宜得很,实在没钱的,还有刘使君的钱补贴,绝不会让你因为没钱就看不了病!”

“啥?!免费读书?还能便宜看病?!”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瞬间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敢相信。她家里两个孩子,最大的都八岁了,别说读书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孩子能认几个字,不用像他们一样,一辈子被人蒙在鼓里。

“那还有假?”书生笑了笑,“我亲眼见着的,蒙学里好多农户家的孩子,都在里面读书呢,一分钱都不用花。医馆里也天天有百姓去看病,都说比襄阳城里的医馆便宜太多了,大夫也和气,绝不会看不起咱们老百姓。”

茶馆里瞬间就炸了锅。

分地种,免费读书,便宜看病。这哪是过日子,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啊!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疯狂心动了。

那个最先提出来去新野的农户,当场就站了起来,把扁担往肩上一扛,脸涨得通红。

“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子今天就回家收拾东西,带老婆孩子去新野!投奔任先生去!”

“我也去!我也去!在襄阳给地主当牛做马,不如去新野种自己的地!”

“还有我!我家小子都八岁了,还没读过书,正好去新野,让他免费读书去!”

一群人吵吵嚷嚷,原本只是歇脚唠嗑的小茶馆,瞬间就成了去新野的动员会。

茶馆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群激动的人,也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里偷偷琢磨着。要不要把这茶馆关了,也去新野开个小铺子,说不定日子能比现在好过多了。

而这样的场景,不止在这个小小的茶馆里。

襄阳的街头巷尾,码头集市,田埂村落里,到处都在传着新野的事,传着任弋和刘备的名字。

越来越多的底层百姓,悄悄收拾起简单的行囊。

有的扛着扁担,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就背着个包袱。拖家带口,男人扛着行李,女人抱着孩子,老人拄着拐杖,孩子拽着大人的衣角。

迎着朝阳,往新野的方向走去。官道上,田埂上,山路上,都是人。三三两两的,陆陆续续的,像无数条小溪,从四面八方流过来,汇成一条河。一条往新野流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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