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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嫌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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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紫悦那些积压的情绪爆发出来,她用过激方式把你抓起来,然后你们会怎么恩恩爱爱,毕竟那些画面一定很有趣。”

曦辉暖暖的眼神变冷了一点。

“但结果呢?”无序摊开爪子,“那些情绪爆发出来,没有变成‘疯狂的紫悦’,反而炸出了一个第二人格。”

他顿了顿,用一种“这简直离谱”的语气说:

“这就像你往石头里塞了一堆炸药,点着之后没把石头炸碎,反而从里面蹦出一只猴子。”

“你能想象吗?一只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还活蹦乱跳的!”

曦辉暖暖没有理会无序的吐槽。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紫悦自己的意识呢?”他问,“塞伦迪普蒂的存在,会不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无序看着他。

看着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副平静外表下藏着的、只有真正了解他才能看出来的紧张。

他忽然收起了那副夸张的表情。

“不会。”他说,声音罕见地认真,“我特意看过。紫悦的意识只是沉睡了,很安稳,没有被侵蚀,没有被取代,只是睡着了。”

“等塞伦迪普蒂把那些情绪释放完,她应该就会醒过来。”

曦辉暖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那一点,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无序看见了。

“那就好。”曦辉暖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些木纹的纹路里,落在墙角那盆不知名的小花上,落在无序那条碎花被子的褶皱里。

无序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点不自在。

“喂。”他开口,“你不会在担心那个第二人格吧?”

曦辉暖暖的目光没有收回来。

“她叫塞伦迪普蒂。”他说。

无序愣了一下。

“啥?”

“她叫塞伦迪普蒂。”曦辉暖暖重复了一遍,“我给起的名字。”

无序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看着曦辉暖暖那张平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不会……”他试探着问,“对她也有感情了吧?”

“……”

曦辉暖暖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无序,然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而是一种更轻的、带着点“算了不说这个”的随意。

“话说,”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你是和塔佐蠕虫舌吻了吗?”

无序的表情僵住了。

“蛤?”他发出一声困惑的、带着点恶心的声音。

“塔佐蠕虫。”曦辉暖暖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和它舌吻了?”

无序的脸此刻的表情很难用语言形容。

那是困惑、恶心、愤怒和“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混合体。

“你他妈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但尖锐,“塔佐蠕虫是什么鬼东西?!我从你嘴里听到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嘴就没吐出过好东西!”

曦辉暖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激动。”他举起蹄子做出安抚的手势,“你这个病我熟。”

无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熟?”

“嗯。”曦辉暖暖点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这叫Tatzl流感。得这种病的一般都是接触到了塔佐蠕虫的唾液。”

“症状嘛~”他用蹄子指了指无序,“全身变绿、长斑点、发烧、乏力、咳嗽,嗯,全中~”

无序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狐疑。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问,金色的蛇瞳眯了起来。

曦辉暖暖的动作顿了一下。

“呃……”

“你是不是也得过?”无序追问,那双眼睛虽然暗淡,但此刻闪烁着某种“我终于抓到你把柄”的光芒。

曦辉暖暖移开了视线。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他说,声音含糊得像嘴里含着一颗糖。

无序的眼睛亮了。

“你得过的!你真的得过!”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跑去尝了尝塔佐蠕?你好奇味道对不对?!我猜你肯定食物中毒了!”

“啧……”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无序笑到一半被咳嗽打断,但他完全停不下来,整张绿脸都皱在一起,那些橘色斑点在火光下疯狂跳动。

“你!你居然……哈哈哈!!!”

曦辉暖暖的脸开始发烫。

“那是一次意外!”他辩解道,“毕竟时入侵物种,我只是想尝尝味道!谁知道那玩意儿有毒!”

“你尝尝味道?!”无序笑得更厉害了,爪子拍着床板,“你没事去尝一条有毒的大虫子的味道?!你脑子有病吧?!”

“你脑子才有病!”曦辉暖暖的声音也拔高了,“我当时刚来小马利亚没多久!我不知道那东西不能吃!”

“所以你吃了!”

“我明明都煮熟!”

“然后食物中毒?!”

“它味道还不错……”

“你还觉得味道不错?!”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别过脸去。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无序才止住笑,用爪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所以你是说,”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的余韵,“我这个病,是接触了塔佐蠕虫的唾液?”

“对。”曦辉暖暖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Tatzl流感,典型的。”

无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但我没见过什么塔佐蠕虫。”他说,语气变得认真,“连虫子都没见过,我从来到柔柔家的第二天就生病了。”

曦辉暖暖的耳朵动了动。

“第二天?”

“嗯。”无序点头,“第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这样了。”

曦辉暖暖沉默了。他坐在那把嘎吱作响的木椅上,前蹄交叠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上。

无序没有接触过塔佐蠕虫。

没有接触过,就不可能接触到它的唾液。

没有唾液,就不可能得Tatzl流感。

那他的病是从哪来的?

曦辉暖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柔柔站在森林里,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无序生病了,你知道吗?”

柔柔推着餐车,上面摆着茶壶和点心,温柔地招呼他们喝茶。

柔柔说:“好孩子应该听话。”

曦辉暖暖的脊背微微发凉。

如果不是无序主动接触了塔佐蠕虫,那可能性就只剩下一个。有人把塔佐蠕虫的唾液,带到了无序身边。

而能接触到无序饮食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门口。

那扇门半掩着,门缝里透进来走廊的灯光,暖黄色的,柔柔的,像什么人的微笑。

“曦辉?”无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曦辉暖暖收回目光。

“没什么。”他说,声音很平静,“我在想,如果你没接触过塔佐蠕虫,那这病是怎么来的。”

无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是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三下,很轻,很有节奏。

曦辉暖暖的声音停住了。他和无序同时看向那扇门。

门被推开。

柔柔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个温柔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暖暖,我把紫悦带来了。”她说,声音轻得像夜风,“她说她想见你。”

她侧过身。

塞伦迪普蒂站在她身后,她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那双眼睛不再涣散,而是恢复了清明。

但那种清明和紫悦不同,紫悦的眼睛里有书卷气、有学者的专注、有藏不住的心事。

而她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干净的、纯粹的……嗯,他也不清楚是啥子。

她看到了曦辉暖暖,嘴角立刻弯了起来。

“曦辉!”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快得像一只小鸟。

她走进房间,步子比平时轻快,鬃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目光越过柔柔,越过那些茶具和点心,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那种目光,毫不掩饰,毫不躲闪。

柔柔跟在后面,蹄子推着一辆小推车。

推车是木质的,上面铺着白色蕾丝桌布,摆着三个茶壶、四个小杯子,还有几碟精致的饼干和糖果。

“我想着你们聊了这么久,应该渴了。”柔柔说,一边把推车推到房间中央,一边用魔法把茶壶和杯子摆到床头柜上。

对,就是刚才曦辉暖暖差点砸无序的那个床头柜。

“塞伦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柔柔转过头,对曦辉暖暖笑了笑,“刚才她一直在帮我准备茶点,可乖了。”

塞伦迪普蒂的脸红了一下。

“没有啦……”她小声说,耳朵微微动了动,“是柔柔教我的,我什么都没做……”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柔柔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第一次就能把饼干摆得这么整齐,比暖暖强多了。”

曦辉暖暖的嘴角抽了抽。

“我什么时候摆过饼干了?”

“上次你来我家喝茶的时候,你把饼干摆成了一个叫那个上什么……哦对,巴黎铁塔~”柔柔笑着回忆。

曦辉暖暖闭上嘴了。

塞伦迪普蒂在旁边偷偷笑了。

她走到曦辉暖暖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柔柔把最后一杯茶摆好,然后直起身,微笑着看着房间里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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