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世家嫡女凤临天下 > 第259章 高楼危矣

第259章 高楼危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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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可如何是好?”邢奇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慌乱,“猖猡人果真狼子野心!即便您前些天开始告病在家,这下陛下肯定要问责我们!”

邢远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邢涛身上,眼中满是担忧:“父亲,猖猡人已经踏平了四个郡,与京城只隔两个郡。若是京城有失,咱们邢家……”

“慌什么?”邢涛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后将茶盏放在桌上,抬起眼皮,看了看两个儿子,嘴角弯起一个神秘的笑,“都在我意料之中。”

邢奇愣住了,邢远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父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父亲,您的意思是……”邢奇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一切,都是您……”

邢涛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如渊。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照出那张被岁月和权谋刻满痕迹的脸,那上面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成竹在胸的笃定。

“你们以为,我这些年在朝堂上,只是捞银子?”他放下茶盏,不疾不徐道,“我早就和安王殿下约定好了。先和猖猡人谈好合作,让他们做该做的事。然后,故意放任他们进来,一路南下,让他们打,让他们杀,让他们把朝廷吓破胆。”

邢远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邢奇站在一旁,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像是一幅被揉皱的画。

“等猖猡人兵临城下,”邢涛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静,“陛下一定会慌了手脚。到时候,我便提议陛下禅位于安王,陛下南迁,保全性命。以陛下的性子,他一定会同意。”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飘动。他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等安王登基,我再出面,去和猖猡人讲和。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退兵。”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子,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到时候,天下又太平了。安王坐稳了皇位,再立我们邢家女为皇后,咱们邢家,便是从龙之功和皇亲国戚。这天下,还有谁能跟咱们争?”

邢奇的眼睛亮了起来,方才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贪婪。他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父亲,这一招,真是妙啊!”

邢远没有动。他依旧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脸上比起兴奋,更多的是担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指腹触到那粗糙的木纹,一下一下——如果一切真的能像父亲说的那样发展,那的确是再好不过,可是,一切真的会这么顺利吗?猖猡人真的会如他们所愿行动吗?

“远儿,”邢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想什么?”

邢远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得意和满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邢远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疑问:“没什么,儿子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邢涛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盏:“接下来,等。等猖猡人再近一些,等陛下再慌一些,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再出手。”他抿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涩涩的,他却觉得甘甜,“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天下,从来就是咱们这些人在操盘。那些贱民,那些丘八,不过是棋子罢了。棋子,死多少,都不重要。”

邢远低下头,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儿子明白。”

安王府深处,一座新筑的佛堂安静地矗立着。青瓦白墙,不事雕琢,与王府其他地方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院中种着几株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倒真有几分远离尘嚣的清幽。

佛堂内供着一尊白玉观音,眉目慈悲,低垂着眼帘,像是看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香炉中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将整间佛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沈娓跪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口中轻声诵经。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头发用木簪绾着。

顾琰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眼中闪着亢奋的光,脚步轻快得,他走到沈娓身后,弯腰握住她的手,将她从蒲团上拉起来。沈娓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殿下,”她的声音轻柔如风,“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顾琰拉着她的手,在佛堂的椅子上坐下,眼中满是得意和满足。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王妃,你果然料事如神!邢涛那边传来消息,猖猡人已经踏平了四个郡,与京城只隔两个郡。父皇慌了,朝臣也慌了,邢涛说,时机快到了。”

沈娓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可那双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殿下,这是好事。”

顾琰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和喜悦都揉进这一握里:“王妃,等大业可成,等我登上大位,我就立你为皇后!”他的声音里满是真诚,“你为我谋划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我不能亏待你。”

沈娓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期待,嘴角弯了弯:“臣妾只希望殿下一切安好。”

顾琰伸手将沈娓揽进怀里,沈娓靠在他肩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的目光越过顾琰的肩膀,落在那尊白玉观音上。观音低垂着眼帘,眉目慈悲,像是在看他们,又像是在看别处。

沈娓看着观音,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将脸埋在顾琰肩头,闷声道:“殿下,佛堂里不宜久留,您先回去吧。臣妾还要诵经。”

顾琰松开她,站起身来。“好,你忙。我去找邢涛商议下一步的事。”

沈娓点了点头,重新跪回蒲团上,捻起佛珠。顾琰推门出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长廊尽头。佛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檀香袅袅,青烟缭绕。沈娓跪在那里,手中捻着佛珠,口中轻声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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