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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失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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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猡人的铁骑踏平第五个郡时,京城的城门已经关了三天了。

城外挤满了从北方逃难来的百姓,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他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有的赶着牛车,有的挑着担子,有的什么也没有,只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仅剩的家当。

守城的士兵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沉默着,谁也不敢开门。不是不想开,是不能开。谁也不知道猖猡人的奸细是不是混在人群中。城门一开,万劫不复。

永昌帝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面色灰败如土。他的龙袍皱巴巴的,腰带也松了,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打理过。他的眼窝深陷,眼眶底下青黑一片,显然夜不能寐。

朝臣们跪了一地,黑压压的,像一片沉默的森林。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殿内的空气沉闷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朕的将军呢?”永昌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朕的守军呢?你们告诉朕,猖猡人怎么就打到了京城脚下?”

没有人回答。兵部尚书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浑身发抖。他派出了三支援军,三支都全军覆没。不是将士们不勇猛,是猖猡人太多了,太强了,像是永远杀不完。而朝廷的兵力,已经耗尽了。

“陛下,”邢涛出列,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朝堂上,“臣有一策。”

永昌帝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说。”

邢涛抬起头,目光坦然,声音清晰得像在念一篇写好的文章:“猖猡人势大,我军疲惫,此时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臣建议,陛下暂且南下,至江南暂避。待时机成熟,再图恢复。”

殿内一片哗然。几个老臣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个须发花白的御史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陛下,天子弃都而逃,有损天朝上国颜面!臣请陛下三思!”

永昌帝的脸色变了一下,正要开口,邢涛已经抢先一步。他转向那位御史,嘴角弯起一个不屑的弧度:“王大人此言差矣。陛下不是弃都而逃,是去江南游玩。江南风光好,陛下早就想去看看了,是不是?”

那御史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邢涛的鼻子骂道:“你……你这是欺君!你这是误国!”

邢涛不慌不忙,依旧面带微笑:“王大人,你说是江山重要,还是面子重要?陛下若留在京城,万一有什么闪失,谁来主持大局?”

殿内的争论声越来越大,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有人甚至动了手,朝珠扯断了,滚了一地。永昌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些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心也在发抖,他不想走,他不想做那个弃都而逃的皇帝,他不想被史书写成亡国之君。可他也怕,怕猖猡人打进来,怕自己成为阶下囚,怕失去这一切。

“够了!”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在殿内回荡。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低了下去,“退朝。”

朝臣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言,只得叩首退下。永昌帝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几乎是从龙椅上滑下来的。

罗达连忙上前扶住他,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御阶。他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苍老,格外孤独。

回到寝殿,永昌帝坐在龙榻上,望着殿顶的藻井,沉默了很久。罗达端着茶进来,放在他手边,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罗达,”永昌帝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觉得,谁可挑大梁?”

罗达的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跪下,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陛下,奴才不敢干政。”

永昌帝看着他,目光深沉如渊。“朕让你说。”

罗达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奴才斗胆,觉得……势单力薄、没有外戚的皇子最好。但又不能,不能是少君幼主,年纪太小,容易人心不服,动摇军心民心。”

永昌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一下,一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榻上,轻轻叹了口气。

安王顾琰,生母是微贱早逝的宫人,其妻沈氏之族又已覆灭,年纪也足够,是当下最好的人选。

殿外,天色沉沉,不见星月。

永昌帝不知道,他这一步棋,会把他带向哪里。他只知道,他不想死,他不想做亡国之君,他不想失去一切。至于其他的,他已经顾不上了。

永昌帝禅位的诏书是在一个阴沉的早晨颁布的。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黑压压的,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诏书是邢涛亲笔起草的,措辞华丽,引经据典,说是“朕德薄能鲜,不堪天命,愿禅位于安王琰,以安社稷”。

禅位大典草草了事。没有鼓乐,没有欢呼,连例行的朝贺都省了。

禅位后,永昌帝立刻带着叶丽妃为首的一干妃嫔和部分宗亲南下避难。

皇家的马车辘辘驶出宫门,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街道两旁,百姓们站在路边,沉默地看着这支仓皇南下的队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只有风穿过空荡荡的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因邢涛说,新皇登基,必须隆重,必须盛大,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大承的天,换了。

于是,顾琰的登基大典十分奢靡,国库的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太和殿重新粉刷,金粉用了上百斤;御阶上的汉白玉换了新的,每一块都从西山采来,耗费了无数人力;龙袍赶制了七套,每一套都用蜀锦织成,上面绣着九条五爪金龙,连龙须都是用金线捻的。

大典那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穿着崭新的朝服,按品级排列,黑压压一片,从殿门一直延伸到金水桥。

鼓乐齐鸣,钟磬交响,声震云霄。顾琰穿着那件崭新的龙袍,头戴冕旒,一步一步走上御阶。

他的脚步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终于挺过风雪、迎来春天的竹。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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