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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养精蓄锐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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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一身轻甲,外罩暗青色罩袍,腰佩长剑,怀中金色棱柱与青铜指环贴身而藏。他最后看了一眼肃州城墙,那里,韩钊率众将肃立相送,巴特尔被韩钊牵着,用力挥手。

“出发。”

三百骑如一股铁流,驰出肃州,没入西方初升的朝阳之中。

第一日,沿商道疾行,傍晚抵达第一处绿洲“月牙泉”。此地尚有于阗边军哨所,补给顺利。

第二日,离开商道,进入沙漠边缘。景色骤变,满目黄沙,热浪蒸腾。幸有向导哈桑引路,沿一条干涸古河道前行,夜间在背风沙丘后扎营。

第三日,沙丘连绵,再无固定路径。哈桑以铜杖探沙,寻找水脉石踪迹,行进缓慢,日行仅四十里。入夜后气温骤降,呵气成霜,士兵们燃起驼粪火堆,挤在一起取暖。

第四日午时,变故突生。

前方探路的斥候疾驰而回:“报!西南五里外发现大队人马踪迹,约五百骑,正朝我方而来!看装束,似是西夜骑兵,但其中有黑袍人,疑似拜火教徒!”

赢正眸光一冷:“终于来了。”

他早料到圣宗不会坐视他们深入沙漠,必在半途截杀。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列阵!弓弩手在前,长矛手居中,骑兵两翼掩护!”赢正令下,三百训练有素的边军迅速变阵,以驼队为屏障,结成圆阵。

片刻后,沙丘后方烟尘腾起,大队骑兵涌出。果然有西夜骑兵,约三百人,另有二百余黑袍骑士,背负弯刀,面覆黑巾,只露双眼——正是拜火圣宗的“黑火骑”。

为首一骑,黑袍绣金焰纹路,正是曾在石林出现过的圣宗祭司之一。他遥望赢正,沙哑声音随风传来:“赢正,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交出圣火之种,可留全尸!”

赢正不语,抬手,弓弩齐发。

箭雨破空,西夜骑兵举盾格挡,仍有数十人中箭落马。黑袍骑士却异常敏捷,在沙地上纵马疾驰,竟避过大部分箭矢,迅速逼近。

“放箭!三轮连射!”赢正冷静指挥。

三轮箭雨,黑袍骑士折损三四十骑,但余者已冲至百步内。赢正拔剑:“长矛手,突刺!骑兵,两翼包抄!”

三百边军悍然迎上。

沙地之战,与平原迥异。马蹄陷沙,冲锋速度大减,更多依靠骑射与近身搏杀。西夜骑兵惯于沙地作战,但肃州边军亦是百战精锐,更兼阵型严整,配合默契,竟不落下风。

赢正亲率亲卫直扑那黑袍祭司。祭司冷笑,袖中甩出数枚黑丸,落地爆开,毒烟弥漫。孙不易急呼:“闭气!掩口鼻!”

但已有数名士兵吸入毒烟,踉跄倒地。赢正早有防备,罩袍蒙面,闭气前冲,长剑直刺祭司咽喉。祭司侧身避过,反手抽出一柄奇形弯刀,刀身暗红,挥动间带起腥风。

两人刀剑相交,铿然作响。这祭司武艺竟颇为了得,刀法诡谲,兼带毒烟暗器,赢正一时难以速胜。而周遭战况,因毒烟扰乱,边军阵型微乱,西夜骑兵趁机猛攻,黑袍骑士更是悍不畏死,以伤换伤,边军渐有伤亡。

阿史那逻怒吼一声,挥舞弯刀连斩三名黑袍骑士,冲至赢正身侧:“国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沙地作战,他们比我们熟!”

赢正瞥见远处沙丘后似有烟尘,心念电转,虚晃一剑,抽身喝道:“撤!向东边沙谷退!”

边军且战且退,退入一处狭窄沙谷。谷内地势略低,两侧沙壁高耸。黑袍祭司率众紧追入谷,狞笑:“赢正,你自寻死路!此地乃绝地!”

赢正不理,率军退至谷底,突然勒马,取出一枚信号烟火,拉响。

烟花冲天,在高空炸开。

沙谷两侧沙壁之上,突然冒出数百弓弩手!正是赢正事先分兵埋伏于此的一百精兵,由韩钊副将统领,连夜绕道至此,潜伏待命。

“放箭!”

箭如飞蝗,自两侧倾泻而下。谷地狭窄,西夜骑兵与黑袍骑士无处可避,顿时人仰马翻。那黑袍祭司惊怒交加,欲催马前冲,擒杀赢正,却被赢正一箭射中马腿,摔落沙地。

赢正策马上前,长剑指其咽喉:“说出焚风之眼入口,饶你不死。”

祭司狂笑:“你以为赢了?此地不过拖延你们罢了!大祭司已在焚风之眼布下天罗地网,你们去了,也是送死!”说罢,咬破口中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其余黑袍骑士见状,竟纷纷自刎或服毒,无一投降。西夜骑兵见势不妙,溃散而逃。

赢正收剑,面色凝重。圣宗教徒如此悍不畏死,实是心腹大患。

清点战场,边军阵亡二十七人,伤四十三人;歼敌两百余,其中黑袍骑士近百。缴获西夜战马百余匹,补给若干。

孙不易紧急救治伤员,所幸毒烟可解,无人身亡。阿史那逻检查黑袍骑士尸身,从一人怀中搜出一张简陋羊皮地图,上面以红点标注了几处位置,其中一点旁有小字:“黑山之门,月圆开。”

哈桑凑近一看,惊道:“这红点位置,正在焚风沙漠腹地,与我等推算的三黑山方位大致吻合!这图……似是圣宗内部使用的路径图!”

赢正细看地图,上面标注了一条曲折线路,连接几处隐蔽绿洲和水源,最终指向“黑山之门”。

“看来,他们本想在此截杀我们,却不料送了地图。”赢正收起羊皮图,“按图行进,速离此地,以防追兵。”

队伍掩埋同袍,带伤员,补充缴获的粮水,继续西行。

有了这张意外获得的地图,行程顺利许多。按图索骥,果然找到几处隐蔽水源,省去了探路时间。但越往沙漠深处,环境越发恶劣。白天酷热,沙面温度可烫熟鸡蛋;夜晚严寒,需裹紧所有衣物仍瑟瑟发抖。偶尔刮起的焚风,虽未至“地火喷发”的程度,但风中夹带的细沙与燥热,仍让人呼吸灼痛,需以湿布掩面。

第七日黄昏,队伍抵达地图标注的最后一处绿洲。此处绿洲极小,仅有一洼浑浊水潭和几丛耐旱灌木,但在地图上,此处距离“黑山之门”仅有两日路程。

哈桑以铜杖探水,皱眉:“水有异味,恐含矿物毒素,需煮沸过滤方可饮用。”

赢正令士兵取水过滤,就地扎营。是夜,狂风大作,沙尘蔽月。众人躲在背风处,仍被吹得满身沙土。

赢正与哈桑、阿史那逻、孙不易围坐火堆旁,研究地图。哈桑指着“黑山之门”的位置:“按此图,我们明日向西北再行一日,应能看见三黑山。但‘月圆开’是何意?今日是十二,月将圆,莫非……”

话音未落,怀中金色棱柱突然剧烈发热,青铜指环亦微微震颤。赢正猛地站起,望向西北方向。

沙尘弥漫的夜空尽头,隐约有暗红色光芒,在天地交接处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阿史那逻也看见了。

哈桑脸色发白:“是……是焚风之眼的地火!月圆前后,地火活动加剧,会映红夜空!我们很近了!”

赢正握紧棱柱,那牵引感从未如此强烈,直指红光起处。

“明日黎明出发,直奔红光方向。”他沉声道。

众人领命,但心中皆沉。圣宗老巢近在咫尺,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比石林更诡异、更凶险的未知之地。

夜深,赢正难以入眠。他走出营帐,仰望沙尘渐散的夜空。一轮将圆之月,从云隙中露出,清冷月光洒在无垠沙海上,泛起一片银白。

西北方向,那暗红的地光已消失,但金色棱柱仍在怀中持续发热,仿佛在催促他前行。

沙丘后传来轻微脚步声,孙不易走近,递来水囊:“国公,喝点水吧。”

赢正接过,饮了一口:“孙先生,你说那‘圣火母种’,究竟是何物?”

孙不易沉默片刻:“《西域志异》有载,焚风沙漠深处有地火,千年不熄,土人奉为神迹。拜火教起于此,奉地火为圣源。但以药人之事观之,此火恐非天然,或有邪物寄生其中,能惑人心智,控人躯体。石林那枚‘子种’已有如此威力,母种……恐怕更可怕。”

赢正点头:“司马昭死前说,母种将醒。若其醒来,会如何?”

孙不易摇头:“古籍无载。但以圣宗所为推测,恐非吉兆。”

两人静立片刻,孙不易低声道:“国公,明日若事不可为……当留得青山在。”

赢正望向西北,目光沉静:“有些山,必须去翻。有些火,必须去灭。否则,今日退缩,他日火势燎原,再无青山可留。”

孙不易长叹,不再多言。

赢正回到帐中,取出那枚金色棱柱。月光下,棱柱内的火苗静静燃烧,纯净而温暖,与石林那暗红邪火截然不同。

“你究竟是何物?”赢正轻声道。

棱柱微光一闪,似在回应。

赢正将其贴在心口,闭目调息。明日,将是一场硬仗。他必须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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