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忘尘骨碎,斩仙台雪1》(2/2)
她抱着沈清辞的身体,瘫坐在行刑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遍一遍地骂着:“沈清辞……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能逼我活着……”
“我不要活着……我不要……没有你的世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无论她怎么骂,怎么哭,那禁制,都纹丝不动。
她连死,都做不到了。
她只能活着,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活在无尽的思念和痛苦里,生生世世,都无法解脱。
周围的仙门长老们,看着斩仙台上已经死去的沈清辞,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苏灵溪,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沈清辞死了,这个压了他们三千年的心头大患,终于死了。
他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天玄宗的老宗主,捻着胡须,对着天道拱了拱手,沉声道:“天道大人,沈清辞已死,罪魁祸首已除,还请天道大人下令,清理余孽,以绝后患!”
他嘴里的余孽,自然就是苏灵溪,苏念玥,苏媚,还有那些剩下的鸿蒙圣地的弟子。
天道还没开口,苏灵溪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流着血泪,眼神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她死死盯着那个说话的老宗主,周身的鸿蒙灵力,瞬间暴涨。
那是沈清辞留给她的,属于鸿蒙圣主的,三界第一的力量。
哪怕她的妖丹碎了,九尾断了,可她体内的鸿蒙本源,却让她的修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
“谁敢动她们。”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一字一句,响彻了整个斩仙崖。
“我男人用命,换了我们一条生路,你们谁敢反悔,我苏灵溪,定要他整个宗门,上下老小,全部陪葬!”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周身的鸿蒙灵力,瞬间席卷了整个斩仙崖,那些站在最前面的仙门弟子,瞬间就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神魂俱裂。
天玄宗的老宗主,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沈清辞居然把自己所有的鸿蒙本源,都渡给了这个妖女,现在的苏灵溪,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天道看着苏灵溪,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知道,沈清辞的鸿蒙本源,来自于混沌之初,连他这个天道,都无法完全掌控,现在这股力量在苏灵溪的体内,他要是真的动手,未必能占到便宜,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了沈清辞,只要他死,就放这些人走。
天道身为天道,言出必行,若是反悔,必会引来天道规则的反噬,得不偿失。
于是,天道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仙门长老们,沉声道:“我已答应沈清辞,他死之后,放其他人走,既往不咎。谁若是敢私自出手,违逆我的命令,休怪我无情。”
仙门长老们听到天道的话,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只能不甘心地低下头,看着斩仙台上的苏灵溪,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苏灵溪听到天道的话,没有半分反应。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抱着沈清辞冰冷的身体,用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温暖着他,想要把他捂热,想要让他活过来。
可她知道,这都是徒劳的。
斩仙刀,斩的不仅是身体,还有神魂。
沈清辞的神魂,已经被斩仙刀打散了,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她不信。
她不信,那个爱了她三千年,护了她三千年的男人,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她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就在这时,苏念玥和苏媚,冲了过来,跪在了苏灵溪的身边,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娘……”苏念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看着爹爹冰冷的身体,看着娘亲崩溃的样子,她的心脏,疼得快要窒息,“娘,你别这样……你还有我,还有媚儿……你别吓我……”
苏媚也抱着苏灵溪的胳膊,哭着喊:“外婆……外公他……他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你振作一点……”
苏灵溪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看着她们哭得通红的眼睛,她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是啊,她还有玥儿,还有媚儿。
她要是垮了,她们怎么办。
沈清辞用命换了她们的生路,她必须护着她们,好好活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擦去了脸上的血泪,小心翼翼地,把沈清辞的身体抱了起来,用自己的白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她站起身,看向不远处,被弟子们护着的,刚刚醒过来的谢长眉。
谢长眉醒过来,看到的就是沈清辞身首异处的场景,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哭得像个孩子,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又摔了下去。
他恨啊。
恨自己来晚了,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没能救回自己最好的兄弟。
苏灵溪看着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谢长眉,带着剩下的人,走。”
谢长眉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愧疚和悔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嫂子……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来晚了……我没能救回清辞……”
“不关你的事。”苏灵溪摇了摇头,眼神空洞,“人,终究是斗不过天的。”
“带着人,走。回鸿蒙圣地,守好那里,那是清辞一辈子的心血。”
谢长眉看着她怀里的沈清辞,咬着牙,点了点头,对着身边剩下的弟子们,挥了挥手,沉声道:“我们走!回鸿蒙圣地!”
那些剩下的鸿蒙圣地的弟子们,一个个浑身是伤,脸上满是泪水,他们对着斩仙台的方向,对着沈清辞的尸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跟着谢长眉,转身,一步步,离开了这个埋葬了他们圣主,埋葬了他们无数兄弟的地方。
苏灵溪抱着沈清辞的尸体,带着苏念玥和苏媚,也转身,朝着斩仙崖下走去。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在这里,和那些仙门的人,同归于尽。
她要活着。
她要找回沈清辞。
她要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门,让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血债血偿。
她们走了之后,斩仙崖上,只剩下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还有那些欢呼雀跃的仙门长老们。
他们不知道,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日后,会引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他们更不知道,那个被他们斩于斩仙台的男人,并没有彻底消失。
苏灵溪抱着沈清辞的尸体,一路走下了斩仙崖,一路往东,去了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桃花坞。
桃花坞,在三界的最东边,是一片漫山遍野的桃林,三千年之前,沈清辞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被仙门追杀,身受重伤的苏灵溪,救了她的命,也从此,开始了他们三千年的纠缠。
苏灵溪在这里,建了一座小木屋,把沈清辞的身体,安置在了冰棺里,用沈清辞留给她的鸿蒙灵力,温养着他的身体,不让他的身体腐烂。
她每天,都会坐在冰棺旁边,陪着他,和他说话。
和他说,今天的桃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和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一模一样。
和他说,玥儿今天练剑,又进步了,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天赋异禀。
和他说,媚儿今天收服了一只新的小妖兽,毛茸茸的,很可爱,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样喜欢这些小东西。
和他说,她想他了,想得快要疯了。
她每天都会说,说到喉咙沙哑,说到泪流满面,可冰棺里的人,永远都安安静静地躺着,不会回应她,不会睁开眼睛,不会对着她笑。
苏念玥和苏媚,每天都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疼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知道,娘亲/外婆的心,已经跟着外公一起死了,现在支撑着她活着的,只有找回外公的执念。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转眼,就是一百年。
这一百年里,苏灵溪走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她去了昆仑墟,闯了上古秘境,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想要找到复活神魂破碎之人的方法。
她去了幽冥地府,闯了十殿阎罗,掀了六道轮回,想要找到沈清辞的残魂,可地府里,根本没有他的一丝魂魄气息。
斩仙刀,已经把他的神魂,斩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在了三界六道的每一个角落,连轮回都进不去,想要找回来,难如登天。
可苏灵溪从来没有放弃过。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
这一百年里,她闯了无数的险地,受了无数的伤,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了秘境里,可每次,她体内的鸿蒙灵力,都会护住她,让她活下来。
那是沈清辞留给她的,最后的温柔,也是最后的枷锁。
她连死,都死不了。
这一百年里,仙门的人,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杀她。
他们看着苏灵溪还活着,看着她的修为越来越高,心里越来越忌惮,一次次地派人来杀她,可每次,派来的人,都被她杀得片甲不留。
一百年的时间,她从那个温柔爱笑的九尾狐妖,变成了三界闻风丧胆的“血狐尊主”。
所有人都怕她,都骂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可没人知道,她只是想找回自己的爱人。
没人知道,在无数个深夜里,她会抱着沈清辞的冰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一百年里,谢长眉守着鸿蒙圣地,一次次地帮她挡下仙门的追杀,帮她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帮她打探沈清辞残魂的消息。
他的伤,终究还是没能治好,一百年前,天道的那一击,废了他的仙骨,他再也不能提剑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和沈清辞一起,并肩作战了。
他只能守着鸿蒙圣地,守着他兄弟留下来的心血,帮他护着他的家人,活在无尽的愧疚和悔恨里。
这一百年里,苏念玥和苏媚,也长大了,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她们陪着苏灵溪,走遍了三界,闯了无数的秘境,帮她找沈清辞的残魂,帮她挡下仙门的追杀。
她们看着娘亲/外婆,一天天变得沉默,一天天变得冰冷,只有在对着冰棺里的外公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温柔,她们的心里,就疼得不行。
她们恨,恨那些仙门,恨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恨他们毁了自己的家,毁了外公外婆的一生。
这一百年里,三界的人,都已经忘了,那个三千年里护了他们太平的鸿蒙圣主沈清辞。
仙门掌控了三界的舆论,把沈清辞说成了一个私通妖族,祸乱三界的魔头,把他的功绩,全部抹除,把他的名字,列为了三界的禁忌。
所有提到沈清辞名字的人,都会被仙门抓起来,严惩不贷。
世人都信了仙门的话,都骂沈清辞是魔头,都怕他,都恨他。
只有少数人,还记得,三千年之前,是沈清辞一人一剑,踏平了幽冥血海,救了整个三界。
只有少数人,还记得,是沈清辞创立了鸿蒙圣地,给了那些走投无路的散仙和妖族,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只有少数人,还记得,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这些人,都不敢说话。
他们怕仙门的报复,怕被打成沈清辞的同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这一日,苏灵溪从极北的冰原回来。
她听说,极北的冰原里,有上古时期留下的聚魂灯,能把散落在三界的残魂,聚集起来,她闯了进去,拼了半条命,差点被冰原里的上古凶兽撕碎,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聚魂灯。
她回到了桃花坞的小木屋,身上带着伤,浑身是血,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她走到冰棺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冰棺里,依旧俊朗的沈清辞,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清辞,我又失败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我找了一百年,找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能找到你的残魂,还是没能找到复活你的方法。”
“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护了我三千年,我却连把你找回来,都做不到。”
她趴在冰棺上,哭得浑身颤抖,一百年的委屈,一百年的痛苦,一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哭着哭着,手不小心碰到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不起眼的玉佩。
这个玉佩,是三千年之前,沈清辞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是用他自己的本命骨,打磨而成的,他说,这个玉佩,能护她平安,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这一百年里,她一直把这个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就在她的手碰到玉佩的时候,玉佩突然微微发热,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淡金色光芒。
苏灵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
她能感受到,玉佩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神魂气息。
是沈清辞的!
是她找了一百年的,沈清辞的残魂!
苏灵溪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捧在手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在了玉佩上。
玉佩感受到了她的眼泪,那丝淡金色的光芒,又亮了一点点,那丝熟悉的神魂气息,也清晰了一点点。
真的是他!
真的是沈清辞!
他的一缕残魂,竟然一直藏在这个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里,藏了一百年!
苏灵溪捧着玉佩,跪在冰棺前面,哭得撕心裂肺,这一次,不是绝望的哭,是带着希望的,喜极而泣的哭。
她找了一百年,绝望了一百年,终于,找到了他的一丝残魂。
他没有彻底消失。
他还在。
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护着她。
就在这时,玉佩里,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声音,直接响在了她的脑海里,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灵溪……别哭……”
是沈清辞的声音。
是她想了一百年,念了一百年的声音。
苏灵溪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就崩溃了,她把玉佩紧紧贴在胸口,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清辞……清辞……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灵溪……是我……”那丝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熟悉的温柔,“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不苦……我一点都不苦……”苏灵溪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只要你还在,我就不苦……清辞,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找了一百年,走遍了三界六道,没想到,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一直都在她的胸口,贴着她的心脏,陪了她一百年。
沈清辞的残魂,在玉佩里,轻声安慰着她,和她说着话。
他告诉她,当年,斩仙刀落下的时候,他用自己最后的一丝神魂之力,把自己的一缕主魂,藏进了这个用本命骨打磨的玉佩里,因为他知道,这个玉佩,她一定会贴身戴着,一定会好好保管。
其他的神魂碎片,都被斩仙刀打散了,散落在了三界六道的各个角落,只有这一缕主魂,藏在了玉佩里,活了下来。
这一百年里,他一直都在,一直都看着她,看着她为了找他,走遍了三界,受了无数的伤,他心疼得不行,却因为残魂太弱,根本无法现身,无法和她说话,只能默默陪着她。
直到刚才,她的眼泪,带着她的灵力,落在了玉佩上,滋养了他的残魂,他才能勉强凝聚出一丝力气,和她说上一句话。
苏灵溪听着他的话,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她终于找到他了。
终于。
她抬起头,看着玉佩,眼里满是坚定,一字一句道:“清辞,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散落在三界的神魂碎片,全部找回来,我一定会把你复活,我一定会让你完完整整地,回到我的身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闯多少险地,无论要面对多少敌人,我都不怕。”
“生生世世,我都要找到你,和你在一起。”
玉佩里的沈清辞,听到她的话,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灵溪,不值得。”
“想要复活我,需要集齐鸿蒙三宝,需要闯过天道的九重天劫,需要你付出自己的修为,甚至自己的生命,太危险了。”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就够了。”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苏灵溪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无比坚定,“清辞,三千年,你护了我三千年,这一次,换我来护你,换我来把你找回来。”
“哪怕是逆天而行,哪怕是与整个三界为敌,哪怕是魂飞魄散,我都绝不后悔。”
她说到做到。
第二天,苏灵溪就把沈清辞的冰棺,还有那枚藏着他残魂的玉佩,交给了苏念玥和苏媚,让她们带回鸿蒙圣地,交给谢长眉,好好保管。
她自己,则是背上了一把长剑,独自一人,踏上了寻找沈清辞神魂碎片,和鸿蒙三宝的路。
鸿蒙三宝,是混沌之初诞生的三件至宝,分别是鸿蒙珠,鸿蒙莲,鸿蒙剑,只有集齐这三件至宝,才能搭建聚魂阵,把沈清辞散落在三界的神魂碎片,全部聚集起来,才能复活他。
而这三件至宝,分别藏在三界最危险的三个地方:鸿蒙珠在幽冥地府的最深处,十八层地狱的底部,藏在轮回之眼里;鸿蒙莲在南海的归墟之底,那里是万水之源,也是万妖之墓,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鸿蒙剑,就在九天之上,天道的神殿里,被天道日夜看守着。
每一个地方,都是九死一生。
可苏灵溪,没有半分退缩。
她先去了幽冥地府。
这一次,她不是来闹的,是来拿鸿蒙珠的。
她闯过了十殿阎罗,闯过了无数的阴兵鬼将,闯过了刀山火海,下到了十八层地狱的最底部,来到了轮回之眼的旁边。
轮回之眼,是六道轮回的源头,里面有着无尽的轮回之力,能吞噬一切神魂,哪怕是上仙,靠近了,也会被瞬间吞噬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可苏灵溪,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轮回之眼里。
她体内的鸿蒙灵力,护住了她的神魂,她在无尽的轮回之力里,拼命地挣扎着,寻找着鸿蒙珠。
她的身体,被轮回之力一点点撕裂,她的神魂,被一点点磨碎,疼得她几乎晕厥过去,可她的脑海里,只有沈清辞的脸,只有要把他找回来的执念。
她在轮回之眼里,整整待了七七四十九天。
终于,她在轮回之眼的最深处,找到了那颗泛着淡金色光芒的鸿蒙珠。
她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抓住了鸿蒙珠,然后,被轮回之力,狠狠甩了出去,摔在了十八层地狱的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可她看着手里的鸿蒙珠,笑了。
她拿到了第一件至宝。
她离复活沈清辞,又近了一步。
她在地府里,休养了三个月,才勉强恢复了过来,然后,她又踏上了去南海归墟的路。
南海归墟,万水之源,万妖之墓,里面有着无数的上古妖兽,有着无尽的弱水,弱水之上,鸿毛不浮,神仙难渡,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可苏灵溪,还是来了。
她站在归墟的边上,看着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弱水,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跳了进去。
弱水瞬间就包裹住了她,疯狂地腐蚀着她的身体,她的灵力,她体内的鸿蒙灵力,拼命地抵挡着,可还是被腐蚀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归墟的底部,还有无数的上古妖兽,疯狂地攻击着她,她一次次地被打倒,一次次地又爬了起来,手里的长剑,染满了妖兽的鲜血,也染满了她自己的鲜血。
她在归墟里,整整闯了九九八十一天。
终于,她在归墟的最深处,找到了那株泛着七彩光芒的鸿蒙莲。
她拿到了第二件至宝。
可这一次,她伤得更重了,她的五脏六腑,都被弱水腐蚀得几乎碎裂,她的经脉,断了大半,她在归墟的边上,整整休养了一年,才勉强能站起来。
苏念玥和苏媚,还有谢长眉,无数次地来找她,想要帮她,想要陪她一起闯,可都被她拒绝了。
这是她的路,是她为了沈清辞,必须要走的路,她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了。
她已经失去了沈清辞一次,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儿,外孙女,还有自己最好的兄弟了。
休养好了之后,苏灵溪,又踏上了去九天之上,天道神殿的路。
最后一件至宝,鸿蒙剑,就在天道的神殿里,被天道日夜看守着。
这一次,她要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天道,是那个杀了沈清辞,让她痛苦了一百年的罪魁祸首。
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苏灵溪,没有半分害怕。
为了沈清辞,她连死都不怕,更何况,是面对天道。
她一步步,踏上了九天之上,朝着天道神殿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的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桃花,是她和沈清辞三千年的爱恋,是她一百年的思念和执念。
她的手里,握着鸿蒙珠和鸿蒙莲,她的眼里,满是坚定。
她要拿回鸿蒙剑,她要集齐鸿蒙三宝,她要复活她的爱人。
她要让天道,血债血偿。
九天之上,天道神殿里,天道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苏灵溪,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她来了。
他也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一场新的大战,一触即发。
而苏灵溪,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为了沈清辞,她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可以逆天而行,可以付出一切。
生生世世,永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