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樊长玉的警觉(1/2)
樊长玉是在去往城南肉铺的途中,察觉出异样的。
那日清晨,她依惯例步行穿过朱雀大街,春兰紧随身后,手中提着食篮,篮中盛着几块新蒸的桂花糕,本是要送去给赵大叔。街上行人熙攘,推车挑担的、牵娃扶老的,人声嘈杂,一派市井烟火气。她步履不急,却走得沉稳,与往日并无二致。
行至东市拐角处,她忽然顿住脚步,俯身佯装系紧鞋带。春兰也随之停下,低声问她怎么了。她未曾言语,只目光微斜,向后瞥了一眼。人群之中,立着个身着灰布短褐的男子,竟也跟着停了脚,站在一处包子摊前,装作挑选包子的模样。
樊长玉直起身,继续前行。走了数步,又故意驻足,在胭脂摊前流连片刻,挑了一盒胭脂,转头问春兰好不好看。春兰应了声好看,她便付了银钱,将胭脂揣入袖中。再回头时,那灰衣人依旧缀在身后,此番不再假装看包子,只立在路边,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却自始至终未曾咬过一口。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到了肉铺,郑铁柱正挥刀切肉,见她进来,闷声瓮气地唤了声夫人。樊长玉微微颔首,将胭脂搁在柜台上,径直往后院走去。赵大叔正为一条瘸腿土狗诊治,那狗趴在地上,低声呜咽不止。赵大叔轻抚着它的伤腿,缓缓揉捏。樊长玉蹲下身,伸手按住狗头,那狗竟渐渐安静下来,吐着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赵大叔,近日可有生人在肉铺附近徘徊?”
赵大叔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有。这几日总有些生面孔在街口晃荡,既不买肉,也不办事,就只是来回转悠。郑铁柱赶过两回,可赶开了没多久,又折返回来。”他低下头,继续揉着狗腿,“出什么事了?”
樊长玉轻轻摇头:“没什么。您多留心些,莫要独自外出。”
赵大叔看了她一眼,未再多问,待揉好狗腿,才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你也一样。近来世道不太平。”
从肉铺出来,樊长玉并未径直返回侯府,而是刻意绕了远路。她故意在几条巷弄间辗转穿行,时而疾行,时而缓步,又忽然毫无征兆地驻足。那灰衣男子始终紧随其后,不远不近,隔着二三十步的距离,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亦慢,她一停,他便装作端详墙上告示的模样。樊长玉心中,已然一清二楚。
回到侯府,她径直去了书房。谢征正伏案批阅公文,见她进门时神色不对,当即搁下笔:“怎么了?”
樊长玉在他对面落座,将袖中那盒胭脂取出,放在桌案上:“有人跟踪我。”
谢征眉头一蹙:“从何处开始的?”
“东市拐角。那人穿灰布短褐,中等身材,面生无胡。一路跟至肉铺,又跟着我回来。我绕了几条巷子,他始终未曾跟丢。”她语气平静,淡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晴好,可攥着胭脂盒的手指,却已微微泛白。
谢征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院中一片静谧,春兰在晒被褥,秋菊在浇花木,几名护院倚在廊下小憩。他凝望片刻,关上窗,转过身来。
“从今日起,你出门多带几个人。春兰、秋菊随行,再添两名护院。马车也换一辆,别再乘平日那辆。”
樊长玉点头应下:“肉铺那边也需增派人手。郑铁柱几人虽有身手,可若对方人多,怕是要吃亏。”
谢征走回桌前坐下,提笔在纸上疾书数行:“我吩咐管家去安排。侯府增设双岗,夜间加派人手巡逻。城南的院落也添些护卫,老兵里尚有几位身手尚可的,让他们过去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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